我们二人当时吓得慌不择路,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里……”
侯非眯起眼,眼神阴鸷:“可本将军三日前已传令于所有军营的统领,总营一路向西,直攻金岁城。”
陆忆寒心中做好了另寻他路的打算,只手背在身后,准备扯着迟暮一起逃。
下一刻,充斥于大堂的魔气陡然散去。
“唯独没有告诉十三营。”侯非忽然抚掌大笑,他一脚踩上案桌边沿,桌角与地面磨出一道刺耳的杂音。
迟暮方才从窒息的濒死感中解脱,翻着白眼大口喘着粗气,双腿发软倒在席上。
陆忆寒瞳目微睁,寒意自他脚底升起,一时忘记搀扶迟暮。
什么叫「唯独没有告诉十三营」?
修士夜袭十三营为何一点防备都没有?
退居后方的总营为何悄无声息地就占领了金岁城?
在座的将领们忽然喧哗起来,他们纷纷提起案桌上的酒壶相互欢敬起来,这笑声盖过了身旁迟暮粗重的喘息声。
调虎离山。
十三营是被舍掉的那颗棋子。
陆忆寒抬头,冷不防对上了侯非那双没有温度的红瞳,一时间,他好似听不见四下的动静,他视线弥散,耳畔只有模糊的杂音。
迟暮喘不上气,拉住他的袖口坐起身。
陆忆寒这才回过神,他敛起神色,仓惶坐下,扭头为一旁的迟暮顺气。
另一边,莫元君仍然不受影响地抿着自己的清茶,一面借着朦胧的水雾打量起陆忆寒。
红瞳、圆耳朵、没有角。
莫元君轻嗤一声,又瞥了侯非。
侯非心有所感,也睨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