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君抿完最后一口茶,起身离场。
半晌,一名魔族侍女迈入堂内,手中端着银纹方盘,盘底垫着丝绒,盘中央是一只半掌宽的小木盒。
侍女快步将银盘呈上,欠身离去。
大堂又安静下来了。
侯非拿起那只木盒左右端详,眼角扯出细纹,面上笑意深了几分:“有一事,我想诸位早有所耳闻……”
他解开木盒上的锁扣,一颗枣大的赤丹安然躺在盒中,与此同时,一股纯粹的魔气自丹中散发,座得近的魔修即使未曾触及丹药也依然有所感,仿佛这魔气天然就属于魔人,勾着在座每一个魔人的的魂。
魔气跟灵气一样,也分污浊与纯粹,这世上的气有千万,只不过能为生灵所用的气大体分为人妖魔三种,其他无法为生灵化用的气混杂其中便有了浊清之分。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到了那颗小小的丹丸上。
陆忆寒盯着那颗丹丸,总觉得这气息似曾相识,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侯非捻起那颗丹丸,继续道:“血海门与我们天魔殿联盟许久,自开战以来便向我们进献了不少血灵丹。”
“诸位的修为或多或少都有这血灵丹的功劳,这血灵丹的功效想来也不必我多说,”他扬起眉弓,一手摩挲着下颌的须髯,笑得让人捉摸不透,“魔尊那近日又得了一批上好的血灵丹,不过与之前的稍微有所不同,这批血灵丹……”
“可让晋升免于天雷劫。”
此话一出,底下起了轩然大波,魔人交头接耳讨论起来,有的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有的兴奋得红了眼,目光时不时瞟向那颗血灵丹。
陆忆寒这才想起来这东西他为何眼熟。
十一岁那年,他一心为拜叶与为师,却稀里糊涂同叶与故友的徒弟打了一架,叶与那位故友就曾拿出过一枚血灵丹。
不过那颗血灵丹是用灵兽强行催生的内丹炼制的,按品质说应当是下下品,品质绝抵不上侯非手中这颗万分之一。
陆忆寒不由得皱起眉头,这颗血灵丹如此纯粹,究竟是用何种妖物的内丹炼制的,这里头又有多少条性命才足以瞒过天道免去天雷劫。
“方才那个答话的,过来。”侯非忽然开口。
陆忆寒忽然回过神,这才发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他身上。
他抬头望向侯非,侯非冲他一笑,朝他勾勾手:“别看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