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现场有刀的说辞难以采信。就算捡拾凶器,以偶然杀人起诉最多判十五年。人命未免太廉价。”
“十五年?检察官!有杀人意图我早认了。真是伤害致死!”
“我不信。黑道是犯罪专家,拿钱办事的职业选手。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
朱检察官突然看向我。这是需要配合的信号。
我推出准备好的组织关系图。
“崔先生待过的不是普通混混团体,而是能上黑道谱系的丹贤'家族派'。这种级别不会无端杀人。”
我也不信街头争执的说辞。故意用“混混“刺激他黑道最厌恶的称呼。他们通常只为金钱杀人。
崔某眉心一跳但很快恢复。
“……退出组织后我也成混混了吧。”
“驱动黑道的只有金钱。”
朱检察官接过话头继续施压。
“假设真是争执致死。为何不取死者金戒指和钱包?既然杀人,没理由放过财物。莫非另有利益输送?”
“我这人脾气上来就失控。第一次杀人慌了神,哪顾得上戒指。”
“倒很镇定嘛。确认被害人流血后,你是走开的而非跑离。”
“我胖,跑不动。”
尽管配合默契,审讯仍陷入僵局。
持续数小时的讯问未能动摇其供词。他坚持是醉酒冲突下的偶然伤害致死。
疲惫地走出审讯室时,朱检察官突然拽住我胳膊。我又不争气地浑身一颤。
“抽根烟再回去。”
“是,检察官。”
再次来到天台。寒风刺骨,朱检察官却连指尖都不曾发抖。
银色垃圾桶积满烟蒂,此刻却空无一人。
他摸遍口袋找打火机时,我已掏出自己的。他见状唇角微扬。
“准备周到。”
“讯问时总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