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 是否意味着“温秋”不一定是伶妖。可如今,思绪再混沌不清,连舒也能感知到丝丝缕缕的凝重和一点不安。
他当即咽下半吐的话, 只微微转身,这次已经无法躬身作揖,光是定定站在原地就已经耗尽他的心神:“宗主……”
“宗主。”一旁静默良久的牧景山忽地出声,眸光复杂难言,有怀疑、也有不确定真相前就下手的惭愧,待对上连舒的视线后下意识偏开脸,轻声对着身前的晦无厌道,“姜师弟既询问温师兄的事,也代表他对往事一概不知,如今师弟身上的种种变化,或许并非如罗师弟揣测那般,只单纯遭遇一系列挫折……心境开阔的缘故?”
牧景山话说得轻柔,可每个字都发狠地捶打在连舒本就不安的心尖上。
什么叫“揣测那般”?
揣测了什么?而面前这两人又怀疑了什么?
连舒不可置信地垂下头,挡住了他紧绷的两颊,这一刻,身上不止歇的精纯灵力才让他怀疑起了什么。
他晃颤的目光从脚下滚动的枯叶缓缓落在石桌上的那壶酒上。
“牧师兄……”连舒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朝着乾坤袋探去,一面故作失望地盯着牧景山,“你在酒里下药?”
牧景山被他的直白打在脸上,即难堪又愧疚,嗫嚅道:“师弟无需紧张,灵酒是好东西……加的,也是宗主从丹壶前辈那取来的九转复灵丹。”
这个回答使他彻底闭上双眸,心脏也随之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渊。
而当指腹触及乾坤袋的那一刻,牧景山身形一晃,稳稳落在他的身后,双臂不容反抗地钳住他的手,顺其自然将指腹也一并搭在他的经脉上。
“师弟,莫要轻举妄动。”
晦无厌坐在石凳上,从最初听闻他们谈起温秋时的阴鸷,如今已经算收敛了:“前几日,丹君身死的消息传遍仙门,随之,师徒二人间争执的内容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