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衾没说话,普罗托反倒有些狐疑,按他的推测,这时候自己应该已经被关到哪个小世界承受无法言说之刑了,怎么到现在也没个动静?
却不知谢覆衾在最近数千年里性情产生过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件事在他周围侍奉的魏瑟、波德斯塔和塞尔皮恩特都知道,擅长预命的穆赫兰道也略知一二,唯独常年奔波在外,回去也待不了两天的普罗托不知道。魏瑟初见谢覆衾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是有人胆大包天,以他的身份来招摇撞骗。
以往的谢覆衾行事比如今冷酷暴烈得多,普罗托也习惯了和那样的主人相处,无非就是轻易惹怒他,罚一顿,再丢到更远的地方,遥遥无期地守着回来的念想罢了。
主人一去不回才是常态,居然能留句话跟他们解释一句,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关怀了。
普罗托拿不准他的想法,也不再回头自讨没趣,只好埋着头伏在地上,无聊地抠地上的石缝。
主人要离开了,那他呢?他去做什么呢?普罗托很茫然地想,主人走了,还需要从其他世界掳掠世界之力吗?还需要供养那棵榕树吗?还需要停留在这个世界吗?
答案大约是三个需要,但他的回答是三个不想。
普罗托无声无息地趴着,心想,管他呢,做了这么多年的斩戮使了,是时候卸任了,这样他就不再是主人的下属,而是一介自由身。主人要走,他跟着就是了。
如此一想,心内瞬间就松快下来,感觉前路豁然通畅。
第349章 留下吗?
谢覆衾听着他心间自语,又是无语又是好笑。普罗托肯定知道他能听见他的心音,这么想就是故意的,带着点他一贯的狂悖和几分不多见的试探:我要跟着你走,你要怎么处理?
谢覆衾装作自己没听见,然后就听见了普罗托心底更多琐碎的声音,一一浮现在他耳畔。
忽然,这串心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