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令人胆寒的用具招呼在他身上。当刑讯逼供的招数被不打算问出什么的审讯官使用,所造成的威力是十分可怖的。
聂蜀凝怀疑他单纯只是想折磨自己也或许这就是真相。
仅仅是一个小时之后,“主人”就随手放下链锤,用脚尖戳了戳血泊中的聂蜀凝,问:“想起来你是谁了吗?”
以一个诡异而扭曲的姿势俯趴的聂蜀凝很轻微地挣扎了一下,艰难地偏过头,说:“……聂蜀凝。”
“主人”微笑着说:“错。”
“……你想……杀了我吗……”聂蜀凝唇边涌出血沫,连咳嗽都有气无力。
他估计自己至少有一根肋骨扎进了肺里,连呼吸都牵扯着疼痛。
“主人”回答道:“如果你一直答错,那么是的。”
聂蜀凝闭上眼睛,说:“人在屋檐下,悉听尊便。”也许求饶会是那个人想听的回答,比如“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之类的。可是根植在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没法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聂蜀凝心里对自己是有某种模模糊糊的直觉的,他知道自己很强大,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可是这种能力放在白乌鸦和主人身上总是失效。
也许他会就此赴死。不知身在何方,不知身份,无名无姓,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第97章 一件命名为“人”的标本
聂蜀凝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腹腔被精准地向两边剖开,断裂的惨白肋骨向外突出,大部分内脏和器官都被拖出体外,完美地陈列着。胃袋、膀胱、大小肠更是被豁开,展示着其中的内容物。
一座灰白色的十字架穿透他的心脏,将他钉在地上,十二支同色的箭矢均匀地穿透他的四肢主要关节,让他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地上的昆虫标本,摆出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奔跑”姿势,既残忍,又靡丽。他冷得厉害,血液的流速都开始放缓了,没有一个关节还能活动。
坚硬的镜面根本无法阻止这种灰白色的无名材质,光滑的镜面上出现了一圈圈碎裂的痕迹,像水面散开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