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尤塔的能力,他应该是能发现这一点的,可是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由此可见,他实在是被某些东西困扰得十分厉害。
尤塔的体温比人类偏低,所以微凉的手碰上谢载舟的阴茎的时候,谢载舟身体微微一颤,然后顺理成章地睁开眼睛,给了尤塔一个疑惑的表情。
因为他们往日做爱的时候,尤塔多数时候都是直入主题,长驱直入地操进他的后穴。只在兴致格外高,或是有意玩些花样的时候才会触碰他的前端。
尤塔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居然很笨拙地将另一只手横在了他眼睛前面,遮住了他的视线,“不许看。”
谢载舟没忍住笑出了声,不免更加好奇,有意用自己的睫毛去扫尤塔的手心。
尤塔触电一样松开了手。
谢载舟好笑地说:“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尤塔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不稳闪烁的触手圈环昭示着他不安的内心:“给我一个孩子吧,”他重复了一遍:“给我一个孩子吧,谢载舟。”
聂蜀凝渐渐开始习惯自己现在的生活。
他身上有不少伤,有轻有重,上至骨折,下至淤青。所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养伤,很安分地待在这里。
他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放大版的立方体,边长大约是五个半双臂展开的宽度,取整的话大约是十米。立方体有五个面都是平滑的完整镜面,看不到一点接缝,只在墙角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痕迹。
这些镜子不知是何材质,也不知是如何建造起来的。它们结实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连一道划痕也没能弄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天花板竟然布满了裂痕,像被人打碎之后重新拼接在一起说实话他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人才能到达天花板,还将顶层敲碎聂蜀凝姑且认为这是一种装饰方式。
聂蜀凝管这里叫镜房。
镜房的天花板已经很高了,折算下来大约有四层楼的高度,天花板的镜面和地面的镜面相互映入对方的影像,就显得格外廖远和纵深。仰面往上看的时候,聂蜀凝会在天花板上看到一个同样仰面向上的碎裂人影,并在对方的瞳孔中发现另一个渺小的自己。
也许那个渺小的自己眼中还有一个自己,但是他的视力不足以捕捉到那么小的东西,最后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