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自己的剑就好了,就跟他们一样,用作防身,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板凳不好睡吧?”
陆忆寒听见夜里传来人声,手上的动作顿时乱了套,整个人像只四脚朝天的刺猬,挣扎着要把自己缩成一只毛栗球,可惜徒蹬着四条短腿翻不过身,一不留神,上臂磕在了板凳边沿,摔了个屁股墩子。
夜里传来一声哧笑,陆忆寒觉得脚底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轻轻将自己托起,往下一看,双脚竟是离了地,惶恐之余更多的是新奇,而后又稳稳当当坐回了板凳上。
叶与从暗里走出,全身笼着清冷的月光,看得陆忆寒的心跳漏一拍,隐约觉得这是月神下凡了。叶与毫不介意地落座在了长凳另一头,递给陆忆寒一枚果核大的红石。
“你的?”
陆忆寒连忙在自己胸口摸索,这才发现朱砂不知何时掉了出去,他宝贝地接过那颗朱砂,连连道谢。
自从这颗朱砂得手,他就一直随身携着,睡觉也怕丢了,每每睡前都要确认一番是否在自己怀里。
“谢谢……”陆忆寒握住朱砂往胸口贴,又启齿道:“……白天也是。”叶与不知道,自己在陆忆寒心里的地位已经瞬间被拔高到仅次于掌柜的程度,他闻言只是笑笑。
“嗯,这番感激倒还算诚恳,”他换回了亦庄亦谐的语调问道,“寻常半魔在人间很难活到你这个年纪,你爹娘呢?”
陆忆寒怔愣一瞬,僵坐着不敢答话,指尖又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分明没说过自己爹爹和娘亲的事,这个仙师又是如何得知的?!
大家都说仙师是除魔卫道的,难道他们来这就是要将自己除了?可他分明没有干过坏事,凭什么就要被除掉?
一只手突然落在陆忆寒脑袋上,揉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朦胧的视线忽明忽暗,一股熟悉的香气扑来,陆忆寒躲了躲,好似瞥见那仙师嘴角弯出一抹笑。
“怕什么,我不过好奇罢了。想是你命好,碰见的都是些好人。”叶与眯起眼,拨开陆忆寒遮了眼的发,露出那对透亮的红眸。
陆忆寒终于不再抖了,咽了口唾沫,壮起胆子问道:“那、那你也是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