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老爷子心里高兴,脸上却做出嫌弃的样子:“我的事儿用他插手?我都跟人联系好了,再确认一下合同细节就能签约,用他在这儿横插一杠子?”
“瞧您说的,少爷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才这么勤快地帮您分担工作。谁家要是有这么孝顺的孙子,睡着了都要乐醒,偏您不满意。”
谈老爷子绷不住了,一下笑了起来:“他呀,也就还行吧。”
梁叔说笑说:“少爷孝顺您,您心里肯定跟明镜儿似的,您就算为了让他少担心,也该听他的话,放下手里的工作,养一养身体。”
“你说的话我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这种历史机遇的窗口期不把握住,我以后想起来都会为今天后悔。现在辛苦忙两年,子孙后代都享福啊。”
“那您也要有个度,钱赚多少是个够啊。我说句不吉利的话吧,家里就您跟少爷相依为命了,您要有个万一,您叫少爷怎么办?”
谈老爷子瞪他一眼:“你又帮助他当说客,收了那小子多少好处?”
梁叔笑道:“您身体健康就是给我最大的好处了。您要是没了,我找谁领工资去?”
谈老爷子笑说:“那你就退休养老去,你一个、梅姐一个,还有跟了我大半辈子的阿文他们,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梅姐端着药进来,说:“您可别着急死,我现在能走能动的,还想再工作十来年。以后啊,说不得我还能帮少爷带孩子。”
谈老爷子一下乐了,平章的孩子啊,他也想瞧瞧。
梅姐把药放在他面前:“想要带孙子那就好好养身体,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谈老爷子端起药一口干了,药苦得他直皱眉,赶紧喝了半杯水压一压。
缓过劲儿来,谈老爷子对梅姐说:“怪我,不该把你叫过来,你留在新加坡,下班后还能去接你孙子放学。”
“不怪您,就是你不提,我也会跟着您来。我爸死前拉着我的手要我答应,一定要替他去南京看看。”
梅姐祖籍是南京,家里世代都是厨子,战乱时一家人躲灾去了上海,然后又跟船去了东南亚。
那时候才十岁的梅姐跟爸妈抵达新加坡的第二年,南京遭遇屠杀的消息传到新加坡,她爸泣不成声,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回老家看看。
可惜了,她爸终究没等到那一天,没过几年她爸就病死了。
梅姐那时候才十多岁,要不是谈家愿意雇佣她们母女两个,日子不知道会多难熬。
谈老爷子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