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忍不住挑了下眉。

以他对陆氏目前股权结构的了解，如果陆准说到做到，他甚至能一跃成为名列前茅的大股东，只需要坐在家里数钱每年就能得到至少二十亿的分红。

这叫什么？父凭子贵？

陈慎被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逗笑了，方绪宁一直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见缝插针道：“当然，如果您有空的时候能多陪一下陆总，就再好不过了……”

陈慎倒是没有太多被冒犯的感觉。

事实上，直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左右他的情绪。

他只是有点弄不懂陆准到底想干什么。

陈慎没觉得这人有多喜欢自己，不然也不会一边打着喜欢他的旗号一边去撬他的墙角。

总是做一些自相矛盾的事，一边给他包养协议侮辱人，一边还顾忌着他的自尊，把协议里需要他履行的义务写得无足轻重，只一个劲地强调他能得到多少好处……

有病吗？

还是小说看多了，有心理阴影的富二代不知道什么叫做爱，只能不择手段地把人绑在身边？

有点好笑。

陈慎也真的笑了一声，合上文件夹，直视着陆准，问：“为什么？”

陆准浑身一僵，有点像上课突然被老师点名，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陈慎却打断他，替他回答，“雏鸟情节？喜欢上第一个操你的男人了？”

“还是拉不下脸找别人操你，想要一个孩子，又怕别人知道你是双性人？”

他每说一句话，陆准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连方绪宁都忍不住往后坐了一点，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又或者说……”陈慎压低了声线，那晚性感到让陆准清醒后又反复了回味了很久的嗓音现在却像个无形的耳光赤裸裸地扇在他脸上，让他面红耳赤，让他无地自容，“……你被我操过之后，每天晚上骚都会痒，变成一条没有男人鸡巴就活不下去的母狗了，嗯？”

“陈”

“陆总，”陆准咬牙切齿的声音被陈慎打断，他语气很慢，说出来的话却让陆准难堪到极点，“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们双性人也这样吗？”

方绪宁简直如坐针毡，他什么时候见过陆准这么吃瘪的样子？要不是他们之间利益牵扯太深，方绪宁毫不怀疑回去陆准第一个灭口的人就是他。

至于陈慎？别逗了，没看见陆准气得浑身都发抖了，却还要强压下去，慢慢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哑着嗓子说：“……陈慎，我今年二十六。”

陈慎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陆准竟然这么回答。

但很快他笑着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

陈慎拎起书包起身就往外走，方绪宁在他身后跟着站起来，一副想要挽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转头看了下陆准，可后者还坐在原位，不知道在想什么，紧握的双手用力到骨节都在泛白。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