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见这满纸狗屁不通的东西,心里竟然没有半点起伏,平静得好像里面白纸黑字写着要被包养的人不是他一样。
“抱歉,我上个厕所。”
他按了下发涨的太阳穴,随手把文件夹撂到一边。
刚站起来,方绪宁就抬了下手,“那个……”
“咚”的一声闷响,陈慎看也没看就把空了的杯子扔到墙角的垃圾桶里,偏头睨了他一眼,“怎么?你想一起?”
方绪宁干咳了一声,做了“您请”的手势,尴尬得扶了好几下眼镜。
陆准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也没收回视线,只是落在空气中的某个点上,渐渐随着思绪发散了。
从他走进这家星巴克到现在,整整十五分钟,陈慎都没看过他一眼。
陈慎洗了把冷水脸。
大脑被刺激得清醒了一点,他伸手扯了两张纸,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目光忍不住一顿。
……长出来了,鼻尖上这颗痣。
陈慎本来是记不住这么无关紧要的事,但架不住他前世有个床伴实在喜欢,每次做的时候都爱捧着他的脸反复舔吻这颗痣,黏黏糊糊的,也不知道在其他人床上怎么当的1。
因此重生之后,某天清晨他照镜子的时候就注意了一点。
当时分明还没有这颗痣。
陈慎闭了闭眼,眨落了睫毛上悬挂的水珠,像哭了一样。
一个无足轻重的痣按着前世既定的轨迹长了出来。
那么他在28岁那年遇到的车祸呢?
擦干净脸上的水渍,陈慎把纸团扔进废纸篓里,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绪宁觉得陈慎回来的时候人精神了点,脸色也没刚才那么难看了。籁垠
……虽然他再次打开文件夹时又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其实平心而论,陆准开出的条件大概是全世界最慷慨的金主。
一年八千万,不需要随叫随到,没有强制要求做爱的频率和次数,也不会违背他本人的意愿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
通篇下来,几乎只能看到陆准的给予,没有陈慎的付出。
但改不了这是一个包养协议的事实。
陈慎目光落在协议最后的一行小字上。
【如果协议生效期间甲方成功受孕,将无条件赠予乙方陆氏集团10%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