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安,中午一块吃饭?”谢林在后几排走过来,他看了眼温则安放在腰上的手关切问道:“腰不好?我知道有家按摩,技术可好了,一会吃完饭一块去?”
温则安因为自身体质从小就抗拒别人触碰自己,他摇摇头:“不用,走吧,去吃饭。”
两个人一起在会议厅往外走。
谢林唉声叹气:“我都不知道咋教我班学生了,问听懂了吗没人说话,问哪里不懂也没人说话,一道题我自己回家坐到后半夜,写了两三种解法,生怕哪个学生听不懂,结果,哎呦,对牛弹琴,对牛弹琴啊!”
“不像你,你教语文,肯定比我轻松。”
温则安同样苦涩笑:“好什么啊,咱们都是从学生过来的,语文课就是用来补觉跟写别科作业的,我现在只能安慰自己,起码没有学生在我课上偷吃泡面跟辣条,我已经很欣慰了。”
两个年轻老师你一言我一语结伴朝校外走,同是职场卑微新老师,每次碰上都各有各的苦要诉。
“我这才上班半学期,整个人精气神都被吸干了,也不是说咱们老,还没到三十不是,但你往学生面前一站,他们那扑面而来的青春朝气,挡都挡不住。我那班上的学生还隔三岔五叫我去打篮球,我的老天爷,那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能把我这把老骨头撞飞,有那时间我宁愿在家里躺着打游戏吃外卖。”
说着,操场那边传来砰砰砰的打球声,还夹杂着高中男生们的叫喊声。
温则安跟谢林不约而同看过去,既不是自己班的,也不是对方班的。
谢林又是一声长叹:“真是年轻啊。”
“则安,你吃什么?”
温则安思索:“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那家重庆鸡公煲怎么样?我学生说可好吃了。”
温则安点头:“行,走吧。”
校园内打篮球的声音渐渐离远去,温则安想到自己期末考前给裴野送去的篮球,当时裴野皱着眉,不想收。
赵青眼尖地抱着收下,对温则安一通天女散花夸赞。
不知道裴野喜不喜欢?
这个年级的男生应该都想有个自己的篮球吧。
起码他上学时候,班上的男生每次体育课都要飞奔去体育馆抢好的篮球。
鸡公煲果然很好吃。
谢林看着很儒雅,但其实私底下是个话痨宅男,同一批进学校的新老师就他跟温则安是男的,温则安颜值高,性格好,谢林愿意交这个朋友。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自己工作上的八卦跟烦心事,又聊起大学时候的事情,双双回忆了一把在大学考教资的美好时光,最后相识叹气,一人举起一杯碳酸饮料,天涯遇知己般碰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谢林本来想再游说温则安跟自己去按摩的,但临时收到了小林老师的消息。
说打羽毛球缺人,问他来不来。
“林老师她们几个在体育场打羽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