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汤婆子熏的暖烘烘的,身子一进去就感觉到暖意。江云把汤婆子往脚下挪了挪,随手拿了个软枕靠着。
现下时候还早,还不到睡觉的时候,顾清远也没熄灯,想着两人说会儿话,便褪了外衣,半躺在江云身边。
虽并无困意,可一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打哈欠,江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顾清远怀里,半眯着眼睛,手指不经意的绕着他的衣带。
顾清远眸色暗了暗,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较平时哑了两分,“明天我去趟镇上,家里的肉不多了,咱一起去,上次拿的药吃的差不多了,这次顺便再找徐大夫帮你看看。”
听到前半句话,江云是欢喜的,他正想着去镇上,能把那些做好的帕子拿去卖了。听到去医馆,那点子欢喜立时就散了,他实在是不喜欢医馆,进去一趟没有一两银子都出不来,猪肉才十五文一斤,一两银子拿来买肉,便是日日都吃,都够吃两三个月了。
“最近都挺好的,我也没再发热,不用再看大夫了。”江云侧身,将下巴支在男人胸膛上,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瞧着有几分可怜。
顾清远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眉眼间全是爱意,开口的话,却让人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
瞧着皱成包子的一张脸,顾清远忙伸手,将人往上抱了抱,亲了亲他皱在一起的眉眼,放缓了声音哄着,“这次再找徐大夫瞧一次,大夫说没事,下次咱就不去了。”
话都这么说了,江云虽有些心疼银子,还是点点头。
第65章 谎言?
天色灰蒙蒙的,再加上林中弥漫的雾气,分外压抑。今天虽未起大风,可空气中依然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湿冷。
江云穿了身豆白色的棉衣,领口和袖口嵌着雪白的兔毛,好似是雪地里一朵盛开的白莲,清新脱俗,显出一种别样的雅致。
因着天冷,顾清远怕把他冻坏了,出来时特意拿了床旧棉被,将人裹的严严实实的,江云戴了帽子围巾,这下便只露出两只眼睛。
车上载着人,顾清远就没走小路,这会儿刚巳时一刻,天气阴沉,村里也不见什么人。
江云原本还有些担心江天又过来找麻烦,一颗心一直提着,一直到出了村子,都没见那两人,才松了口气。
出了村子,路要好走的多,有的地方虽还有雪,可都被过往的车马行人踩实了,一点儿不影响过路。
路上行人不多,一直到靠近镇上,人才渐渐多了些,里头老人孩子都有,好些人身上还穿着夹衣,其中有个小孩子脚上的鞋都是破的,露在外面的脚趾冻得通红,让人瞧了心里不好受。
“这一看就是受了灾的,可怜哦!”行人里有也往镇上去的,见着这场面,不由得叹上一句。
顾清远从腊月二十六下了一趟山,以后就再没下来,这还是家里吃的不够了,才下山采买。他是知道村里有几户人家的房子,被大雪压毁了,却不知道别的村子,也有这么多人遭了灾。
江云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