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自然,殊不知红透的双颊,早已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顾清远推门而入,只着了里衣,许是洗漱时未曾留意,沾湿了头发,此时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沿着他挺立的鼻翼缓缓滑落,最终没入坚实的胸膛里,晕湿了一小片衣襟。
男人常年在山里奔波,自然比寻常的农户要健壮,脱了外衣,隐隐可见分明的肌肉线条。
江云慌乱的移开视线,整个人都像是要烧着了一半般,双手不觉紧紧攥着被角,出口的的话也变得磕磕绊绊,“那个你洗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
“也该休息了。”顾清远当作没有看到江云的窘迫,自然的搭话,替人了解围。怕江云过于紧张,还贴心的将烛火熄灭了。
屋里暗了下来,江云才敢轻轻的拍了拍脸,以图将面上的热度降下几分。
顾清远视线极佳,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瞧见他的举动,心下觉得可爱,无声的勾了勾唇角,才温声道:“往里面挪些。”
江云闻言愣了一瞬,才小声问道:“我睡里边吗?”
按着规矩都是妇人夫郎睡在外侧的,尤其是刚成婚时,方便早起准备一家子的早饭。因此,听了顾清远的话,他有些没明白,又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才挪到里侧躺好。
“这几日我不出去,你身子也还没养好,早饭我做就行,不用早起。”
顾清远的声音不大,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什么起伏,听到江云的耳中,却让人心里暖暖的。他乖乖的应下,想了想,还是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他的声音极轻,似是呢喃,要不是顾清远耳力好,便错过了。
夜晚的山林,比白日要危险数倍,呼啸的风声,夹杂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吼声,听的人心惊。觉到身边的人,江云心下才安定了几分。
因着山里风大,床便没有摆在靠窗的外置,而是靠墙摆在内侧。江云身侧便是墙,刚刚顾清远让他往里挪时,他便已经贴近墙根,越躺越觉得凉飕飕的。想要往外挪挪,又不好意思,就这样忍了一会儿,拼命的在心里说服自己,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好了。
不待他的心里建设奇效,顷刻,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察觉到身边人越发混乱的呼吸声,顾清远便知江云还没睡着,正欲开口,却不慎触及一只冰冷的脚,顿时明白,夫郎这是觉着冷,又不好意思说。
他忙将人拉入怀中,透骨的寒意立时袭来,拥着江云的手微带了些力气,直到怀里人慢慢暖和过来,才安抚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