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孙阿嬤,就住在江家后头,江天就是个无赖,钱丽枝叶不讲理,村里没人愿意招惹他们,孙阿嬤也是实在看不过眼了,这才开口。
早些年江父江母还在时,两家关系不错,没少走动。江父江母虽说是外乡过来的,但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江母以前在大户人家做丫鬟,绣活儿更是一绝。
就是好人不长命,因着积劳成疾,江父早早的就去了,独留江母一个人苦苦的支撑着。好在她有刺绣的手艺,勉强养大了两个孩子。又苦熬苦撑了几年,终是得了一场病去了,好在那时江天已然十五岁了,村里的十四五的半大小子,也可以顶门立户了。
江父江母过世后,村里人看家里只剩两个孩子,又没旁的亲戚,没少帮衬,还帮着江天说了亲事。
原本江云的日子还算是可以,他已经九岁了,家里的活儿几乎都能拿得起来,烧饭洗衣,喂鸡喂鸭,空了便学着他娘的样子,做些帕子、香囊一类的小东西,托人拿到镇上去卖。江天也还算和善,下田虽不勤勉,但好歹有江母留下的积蓄,也还算过的去。
变故就出在江天定亲后,同村的李婶子牵线,给说了邻村孙寡妇家的姑娘。孙寡妇守寡多年,就这么一个姑娘,自然娇惯的厉害,要不然也不可能相中人丁单薄的江家。图的就是江家没有长辈,她家姑娘进门就能当家做主。
自从钱丽枝进门后,江云的日子就艰难了起来,饭桌上连多加一筷子菜都不敢。江天自知条件有限,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十分知足,家里的大小事情,也是都由媳妇做主。
钱丽枝本想找个人牙子把江云卖了,想着左右是个小哥儿,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换点银子,来的实在。到是她娘眼光长远,说江云相貌不俗,如今又能帮衬家里做活儿,只给口饭吃,等养大了,怎么也能换一笔丰厚的彩礼,倒是比现在就卖了强。
果然,江云越大越好看,十里八乡都找不出这么俊俏的小哥儿,又识字还能做些绣活儿,提亲的差点没把江家的门槛踏破了,这其中就包括秦家。
秦家家境不错,秦文又是个读书人,也肯出高额的彩礼,钱丽枝同江天一商量,便同意了这门亲事。不仅眼下能得着实惠,日后若是秦文做了官,他们也能跟着沾光,这才生出今日这番祸端。
这些事儿,村里人几乎都知道,这些年江天越来越不成器,还染上了赌钱的毛病,江云没少点灯熬油的做绣活儿,帮着贴补家里,到头来却落了这样的下场,大家伙看着心里都难受。
秦丽枝被众人看着,气势却丝毫不减,抬手就要去拽顾清远的袖子。顾清远本就生的高大,又从小在山里讨生活,自然不是一个妇人可以攀扯的,闪身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