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噩梦，可能他贫瘠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意识到一切都是精心设下的陷阱。他想动手，想坐起来骂人，想跟警察控诉，但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满脑子都是那张跟他相处了十八年，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脸。

一想到陆尽国坠崖时的恐惧，那是无数拳脚都无法比拟的，陆拾心里就非常痛快。

在里面平复好表情，把眼底的情绪抹去，陆拾这才出来。

一出门，就对上站在对面的沈哲闻。

沈哲闻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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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耳边回荡着沈哲闻说的最后那几个字，心口微热，再杂乱的心情都被熨贴平妥。

“刚才太匆忙忘记问你了。”陆拾摸了下耳朵，“你喜欢这个戒指的款式吗？要是不喜欢，改天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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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哲闻垂眸，看着陆拾头上缠着的纱布，沉声问：“额头，谁弄的？”

“弄我的人已经被我送进去了，绝对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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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闻重复了一遍：“是谁？”

“……”陆拾摸了下额前的头发，“陈佑轩。”

不知是不是纱布缠得太紧，还是刚才在询问室里捂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伤口，白色纱布下隐隐有些见红。

沈哲闻：“又有点渗血，去处理一下。”

陆拾耸耸肩：“没事，早消过炎上过药了，伤口没愈合流血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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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却被人强硬拉住，不容拒绝地往外面带。

正好一道过来的医生还没走，就近借了个空房间帮陆拾处理伤口。

陆拾知道沈哲闻当时有多绝望，自知理亏，全程乖乖仰着脸配合。

棉签沾着药，戳到伤口的时候有点痛，陆拾半边眼睛眯着，皱了下眉。

余光瞄到沈哲闻的表情更冷了点，陆拾乐观地打哈哈：“幸好头顶只是有点肿，碎玻璃只是划到额头，不然还得剃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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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样很好？”

听到陆拾说伤他的人是陈佑轩，沈哲闻就知道陆拾大概率是故意的。

以陆拾的反应速度，就算陈佑轩从背后冲过来，也不至于躲不开被当头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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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手指抠紧椅子边缘。

怎么感觉刚才那句话还不如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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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也不算很好，至少不会丑……”

医生在给陆拾重新缠纱布的时候，沈哲闻被随行的一名心理医生叫了出去。

毕竟是亲眼目睹事故发生，很多人会留下心理阴影，更何况他当时以为自己的Omega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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