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事念得头疼:“等等,沈哲闻呢?”
秘书折起清单:“少爷说跟您请几天假,还说您如果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可以考虑……”
“考虑什么?”
秘书使劲压着嘴角:“考虑把老爷子退休返聘回来。”
沈先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他去干什么了?”
秘书按照沈哲闻要求的那样,原封不动地说道:“追人。”
简短两个字,却给沈先生堵得说不出话来。
行,以前没摊牌的时候沈哲闻还会在他面前装一装的,现在捅破了,直接明目张胆起来了。
从首都到宁县,先是坐飞机,再转大巴。
一路颠簸下来,整整花了六个小时。
灰扑扑的大巴车行驶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上,窗外的景致逐渐从城市变成了低矮的乡村。
远山褪去青绿,光秃秃的,车轮滚过时黄土朝天,尘埃漫野。
去首都时,陆拾一路睁着眼,直挺挺地坐了半天,如今回来了,路上睡了一觉,感觉时间过得挺快。
宁县说是小县城,其实跟乡镇无异。
这里的旅馆太破,环境太差,石瑞邀请他们住自己家。
“糟了。”都到家门口了,石瑞一摸口袋,“家门钥匙好像路上掉了。”
又在包里翻找了一番,确定没有后,石瑞唉声叹气:“又要花钱请人开锁了。”
陆拾挤上前,从他包里摸出口罩,用力一戳,把里面的细铁丝拽出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对准锁孔捣鼓了几下。
“咔哒。”
幸好这项技能他还没忘。
石瑞一拍脑门:“我草,差点忘了陆哥会开锁。”
“我可没偷过别人东西。”陆拾把细铁丝捋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沈哲闻解释,反正就是不想让沈哲闻产生误会,“只是以前跟开锁师傅学过。”
在这里生存,多一项技能就是多一条活路。
石瑞家不大,里面都是早就过时的深色家具,桌上和柜子上都罩着碎花布。
但再不济也比那漏风的旅馆强。
家里总共两个房间,石瑞赶紧拉开椅子让两人先坐,自己则又是忙着烧水,又是忙着把被子拿出来铺床。
“今晚我跟奶奶睡一间,陆哥沈哥,只能委屈你俩挤一挤了。”
睡一个房间倒没什么,沈哲闻没意见,陆拾也不介意。
因为来的急,两人没带太多东西,就共用了一个行李箱,为了减轻重量,里面放的都是衣服,像牙刷毛巾拖鞋之类的用品就没带。
“附近有个小超市,我去买。”沈哲闻在石瑞家的小卫生间里转了一圈,卫生间是后改的,门框比较低,沈哲闻的身高进出还需要稍微低头。
陆拾也起身:“那我去买点吃的,今晚就别做饭了,大家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