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两人告辞离开。邱颜送他们到门口，说了句“路上慢点”，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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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程砚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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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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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程砚的声音闷闷的，“你别给他脸。他要是在这件事上敢耍手段，你别跟他客气，有我在你放心的弄他就成了。他要耍横动手，你找我，我弄死他。”

沈予白转头看着他：“你爸还能跟我动手？”

程砚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但万一呢？反正你别让着他，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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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白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大：“我知道了。”

车子开出小区，程砚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沈予白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也没说话。

开了好一会儿，沈予白忽然开口：“程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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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有种感觉，阿姨这个婚，恐怕没那么容易离。”

程砚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他知道沈予白说得对。程建明那个人白手起家，从底层一点点拼上来的人靠的就是一个字“狠”，这种人对自己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会轻易放手的。不是因为舍不得他妈，是因为面子和钱。那人最在乎的就是这两样东西，离婚意味着财产要分，名声要坏，他肯定不会答应。当年自己能逼他就范不过也是因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还指望着死后自己给他担幡买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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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程砚的声音低下来，“但老师你放心，有咱们俩联手，他程建明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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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白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程砚放在档位上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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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交锋

第二天上午，邱颜准时到了沈予白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