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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 / 2)

久违的暖意。

第15章 :暗自庇护

自从沈予白住进来程砚的高档公寓,第一次有了除冰冷奢华和空旷寂静之外的气息。

那是淡淡的粥米香,是中药微苦的余味,是另一个人清浅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程砚像个笨拙又紧绷的守卫,在这片突然多了入侵者的领地里,划下了一条无形的界限。

他睡主卧,沈予白住客房。泾渭分明。

他每天准时让钟点工去买来最新鲜的食材,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对着食谱和手机视频,学习新的适合胃病病人吃的菜式,并且固执地不让钟点工插手,仿佛这场关于“照料”的战役,必须他亲自下场,才能抵消某种深藏于心难以言喻的负罪感。

是的,负罪感。像一根细刺,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不致命,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掐着沈予白的脖子,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如何逼他喝下那些伤胃的烈酒。

沈予白苍白着脸蜷缩在病床上的模样和眼前这个安静喝着鸡汤的身影重叠,让程砚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暴躁总是轻易被一种陌生的酸涩绪压下去。

所以他忍。

忍着不去碰他。哪怕沈予白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偶尔泄露出的一小截白皙锁骨,或是洗完澡后带着湿润水汽微微泛红的皮肤,都像无声的诱惑,撩拨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夜晚变得格外难熬,主卧和客房之间那堵墙,薄得像一层纸,他几乎能想象出另一边沈予白沉睡的呼吸频率。

欲望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在黑暗里滋长,又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按捺下去,最终化作浴室里长时间冰冷的淋浴水声或是书房里彻夜不熄的灯。

他告诉自己,这是补偿,是等沈予白身体好利索了再慢慢算总账的权宜之计,报复一个健全的人总比报复一个病秧子光明得多。

可被他精心“照料”着的对象,似乎完全不领情。

沈予白几乎没怎么休息。出院第二天,他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就开始嗡嗡作响,他总是蜷在客厅沙发的一角,或者窝在客房的书桌前,面前堆满了案卷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