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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沈予白成了他的掌中物,随叫随到,予取予求。可为什么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沉得他喘不过气?

沈予白站在电梯里,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壁,胃部传来尖锐的疼痛,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电梯下到一楼时,他已经冒了一身冷汗。

保安奇怪地看着这个脸色惨白的男人:"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沈予白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不用。"

他走到露天停车场,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即发动。雨又下大了,敲打在车顶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锤击。沈予白从手套箱里摸出一瓶胃药,干咽了两片,然后伏在方向盘上等待疼痛过去。

手机震动起来,是法律援助中心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沈老师,新进的那个校园霸凌的案子,您还接吗?」

沈予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慢慢回复:「接,把资料发我邮箱。」

发完这条消息,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摸出那支他用了十年的钢笔,那是程砚大一时送给他的教师节礼物,笔帽上刻着"致我最尊敬的沈老师"。

沈予白轻轻摩挲着那行小字,然后将钢笔放回口袋,发动了车子,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弧线,就像他眼中没能流下的泪水。

回到公寓,沈予白机械地洗澡换衣服,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憔悴。邮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包括下周研讨会的邀请函和校园霸凌案的资料。

他点开霸凌案的文件,强迫自己集中精力阅读,但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桌抽屉,那里锁着一沓发黄的剪报,全是关于程砚这些年打赢的每一个官司。

胃部又是一阵绞痛。沈予白蜷缩在椅子上,右手按着腹部,左手无意识地抚过电脑旁的照片,那是八年前政法大学模拟法庭比赛后拍的,年轻的程砚站在他身边,笑容明亮如朝阳。

窗外雨声渐歇,沈予白终于支撑不住,慢慢滑坐在地,他抱紧双膝,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

这一夜,两个公寓,两扇窗前,两个人都没有入睡。

程砚站在落地窗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沈予白蜷缩在床角,右手颤抖着摸向疼痛不已的胃部。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七年的光阴。

第5章 法庭外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