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做不到。

“要我做什么？”青行仍是执拗的问这句话，并不如李瑜所愿放下姿态，说请求的话。

“那你……”若现在在这里的人是赵够，他一定会直接一拳将青行打翻在地，但李瑜和他不一样，比起直白地给予肉体上的痛苦，李瑜更愿意通过“不脏手”的手段把人踩到脚下，“先把衣服脱光了跳进水里。”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这样做了就会把猫给我吗？”但青行也没有犹豫，如果他能讲诚信一码还一码的话。

李瑜转着眼珠子做出思考的表情，最后冲青行耸耸肩，并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笑。

青行脱掉体恤的时候，皮肤白的刺眼，周围有人发出嘘声，然后是一阵哄笑，一直到脱内裤，青行才后知后觉这样可能会被他们发现身体的异样，手上的动作停顿。

“怎么不脱了？脱呀！”有人不满道。

青行只好夹紧腿，尽量用侧面对着那群人，但有人已经失去耐心，内裤刚拉到一半，青行便感觉一股力道袭上自己的后腰，惯性一下子将他掴进水里。

几乎是砸进水里的一瞬间，大雨倾盆。

最后传进青行耳朵里的声音除了刺耳的笑声还有猫咪凄厉的尖叫，模糊间他看见李瑜将猫提在手中，而那团黑色却一动不动。

第13章 报应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因为年年雨水多又守着座水库，镇上的居民多少都会水，青行也不例外。虽然是没做好准备被踹下去的，但在呛了几口水之后，他也快速在水下稳定了心神，调整好姿势，然后慢慢浮出水面。

这场雨下得极大，雨滴连成模糊的浅白色笼罩着水库和周围苍翠的树林，青行被密集的雨水砸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但他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明明从他下水到出来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秒，此刻岸上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而地上则满是隐约能看出呈喷溅状的红色，正被雨冲刷成的流水的形状。

眼见着被雨水推走的红色顺着水泥岸融进水里，青行觉得这个场面像极了鱼贩用水冲洗杀完鱼后留在石板上的血渍。

但是，“鱼”呢？

不仅是“鱼”，连黑猫也消失了。

“猫咪。咪咪。”青行感觉有点冷，撑着地面将自己从水里拔出来，嘴里呼唤着猫咪，希望入水前的那一声惨叫是幻听，希望至少在他入水的那十秒中李瑜并没有将猫咪置于死地。

红色的水漫过青行白皙的脚背，他弯腰捡起岸边已经吸满水的衣服，衣服被他拿在手里抖开的那一刻，血腥味毫不避讳地钻进了他的鼻腔里，此刻他才觉察出面前这副景象的诡异，恐惧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这既不是雨水的味道也不是鱼的味道，这就是血的味道！

这是谁的血？李瑜的？还是他们之中谁的？或者是他们所有人的？他们死了？有人杀了他们？那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