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他他他没呼吸了！！”

“青行！青行！操！没反应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他不会是死了吧！”

青行的脸贴在厕所肮脏的瓷砖上，感觉几人在自己耳旁说话，十分用力地摇晃自己的身体，最后慌张的脚步声远远地离开了自己。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排水口流出来的水柱也以更加急促的姿态冲着地面。

水滴石穿，这么急的水，那块地得被冲个窝出来。青行不知是怎么的，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个。

他浑身上下都是痛的，后脑勺最痛，那个男生推他的时候撞到台阶上了，他不用摸都知道，一定是破口子了，脸下面好似汇集了什么温热的液体，可能是血吧。

青行想伸手把后脑勺压住，可是他动弹不得。不仅动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可能快要死了。

想到这里，青行竟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他早就该死了，奶奶还在等着他呢。

这个想法让青行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他放纵思绪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疼痛好像也跟随着一起脱离了他的身体，或者说是他的灵魂终于逃离了肉体。

青行闭着眼睛，他从来都是怕黑暗的，这是他第一次感觉黑暗竟然能够如此地包容他，像塘底软烂的淤泥，也像充满羊水的子宫。

他，陷进去了。

第2章 神龛

奶奶捡回来的神龛。

一缕白烟撩上青行的鼻尖，他猛然清醒过来。

手里捏着三炷香，已经燃了有一个指节的长度，随着刚才他身体的抖动，香灰“折断”落到地上，又露出顶端的火星。

青行的身体习惯性地拜了拜面前的神龛，随后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中。

神龛是奶奶收废品时从别人家里捡回来的，被摆在门旁的一个矮桌上，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木头，整体呈深红色，顶部的镂空雕花有些粗糙，但能看出是莲花和如意，配以祥云与不知名的藤蔓，其余地方没镌字，左右两旁各置了一个电子蜡烛，装上电池便红彤彤的，指甲盖大的灯泡亮了很久。

里面放了尊小臂高的黑色石雕，捡回来时就一直在里面，瞧衣着不像是佛，也不知道是什么神。

镇上有供请神佛的习俗，大大小小的神佛有上百个，弥勒、关公、土地公公或是仙女娘娘什么的，有的知名，有的冷门，各有各的信众，各有各的门道，认不出来并不是件奇怪的事，只是青行总感觉看不清石像的脸。

其实，奶奶和青行是不信这些的，但好像按照习俗这样拜一拜，总是没错的，毕竟几百年来大家都这样做，久而久之，便也成了习惯。

只是这个常年飘着香火气的家，现在只剩青行一个人奉香了。

叭嗒。

神龛右侧的蜡烛突然倒下，里面的红灯灭了一半，青行蹲下身凑过去看，借着左侧蜡烛发出的光，看到倒下的蜡烛外壳底部有一圈胶痕，或许是因为它过于老旧，胶已经裂开了，连带着连接小灯泡的线被扯松，导致接触不良。

青行进了卧室，从书桌抽屉里拿出胶水，在外壳底部涂了一圈，将它黏回原来的位置。

随着小灯泡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