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双亲后艰难求生的自己。
这是人生第一次完整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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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泰善长久等待着我平复。我像新丧亲眷的遗属般站立不稳,倚着他向父亲献上花束。
任谁见了都会以为今日下葬的是我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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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帕拭去我满脸泪痕,静候泣声渐止。
许久才能断续发问:
“怎、怎么找到…爸爸的…不是合、合葬吗…”
“托认识的检察官和刑警打听。原以为真是无主火化。后来查到家属拒绝认领后,父亲
旧友听闻消息接走了遗体。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见过那位,他让我转告你——因
你父亲人品好,许多故交始终不信那些传言。和你一样,他们都认为只是事故或误会。”
“谢谢…我根本,没想过能找…骨灰盒,是弟弟准备的吗?”
“嗯。犹豫过何时告诉你,怕节外生枝,想等一切就绪。”
“我只当是来…祭奠姜社长,心里偷偷羡慕…自己连祭扫的地方都没有…明知不该,还是
嫉妒…”
父亲的最后踪迹,正是朱泰善曾说想要修正的我的过去。想起这几周他频繁进出附属办
公室与刑警通话的模样,想起他说周末加班时的神情,感激化作胸口的酸胀。再度啜泣
时被他紧紧搂住。
肿胀眼皮开阖间,泪水坠落在宽阔肩头。朦胧视线里,阳光正洒落陶瓷骨灰盒。
真庆幸遇见朱泰善。
在我选择的路的尽头有他在。
有这怀疑一切、追查到底的他在。
正因他是多疑之人。
实在,太好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