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最初做的凶手侧写:
熟悉调查流程的人。
可能与俄罗斯有关联。
若卓部长曾留学俄罗斯,两条都符合。
朱检察官似乎也在整理思绪,终于撤回贴在我耳畔的手。痛苦的目光斜斜落下。他咬了
咬下唇,指示我从部长室回来后要做的事。
"申请调阅卓部长手机的通联记录令状没那么快,所以回来后再复核一遍已掌握的基站
数据。我和李组长双重确认。只要有一条记录出现,就追查是否有同行的匿名手机。"
他提到的手法正是追查匿名手机的典型侦查技巧。
通常就算持有匿名手机,人们也不会把日常用的手机留在家。匿名手机只用于犯罪,维
持日常生活必须用到实名机。人们在策划及实施犯罪的同时,仍会与亲友通讯、上网搜
索、听音乐。
所以只要锁定嫌疑人,总能找出匿名手机。与嫌疑人手机同轨迹移动的匿名机就是作案
用的那支。
我点头应下:"明白。不过检察官..."
"嗯?"
确认四周无人后,我仰头看他:"您怎么能...这么快整理好情绪?"
这可是亲近之人涉案。相识几十年的心腹。
原以为他至少需要几天甚至几周才能恢复行动,可他从理性推理到下达指令,全程不到
两小时。
当然能从声音、眼神与颤抖的指尖读出痛苦。那或许已是朱泰贤这个人能外露的极限。
也许他和我一样擅长隐忍。
但思维方式始终保持着惊人的逻辑性。人类竟能拥有如此坚韧的意志。明明不是直接利
害关系人,怎能毫不迟疑地继续前进?
朱检察官眉心拧紧又舒展。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里凝聚着苦闷。随着一声轻叹,他拽了
拽我颈间的检察厅证件又松开,低声道:
"人生放纵一次感情就足够了。"人类竟能拥有如此坚韧的意志。明明不是直接利害关系
人,怎能毫不迟疑地继续前进?
朱检察官眉心拧紧又舒展。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里凝聚着苦闷。随着一声轻叹,他拽了
拽我颈间的检察厅证件又松开,低声道:
"人生放纵一次感情就足够了。"
想问是否因此才无法培养对我的感情,可脚下踩着的是丹贤支厅灰蒙蒙的走廊。这点理
智尚存。我艰难收拾着散落一地的情绪,向旁边挪开半步。
朱检察官穿过我让出的路走向二部部长室。望着他宽阔的背影,每一步都在回溯他曾对
我流露情感的瞬间。
在天台提议调职时指责我是李吉永儿子的时刻。
在游乐场相撞的时刻。
提出要与我建立关系的时刻。
还有其他许多片段,却没有一个温暖的刹那。我默默用指尖按住颤抖的嘴唇。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敲响了部长室的门。里面传出与平日不同的激动声音:
"请进。"
听到卓部长亢奋的声线,我们短暂对视。奇异的紧张感蔓延开来。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