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周通自己才不是那个坦荡的人,他从小就不坦荡,这种节日以前也是猫在屋里写作业,亲戚都不认识几个。
可他如今不一样了,男大当婚了,有家有室了,要出来承担责任了,要给妻儿一个高大威猛、一统天下的形象了。
今日最坐立难安的当属周家老两口了,两人昨晚上准备了一百套说辞,结果压根没人来问是怎么回事。
但他们担心的不是亲戚来问周通怎么找了个男的当媳妇,他们单纯担心这两人又胡言乱语,一下大伙儿真以为季枫肚子里有周通的种……
该说不说,因为这两人的频繁口出狂言,老周和佟芳时常有他们家绝对不会断后的错觉,但转头一看,他们的大孙子只是一只狗……
吃完上午饭,几十号人就分成了三支队伍,分别向三个不同方向的墓地群进发。
周通一家五口都在一支队伍里,他们第一个扫的就是周通外公的墓。
但是喀斯特地貌少有大片平地,车子只能开到半山腰得停下,一众人只能背篓子扛锄头继续往前走。
路上碰到不少扫墓的,有三三两两一个小家庭的,也有踽踽独行的老人寡户,总之世间百态,生存与死亡、热闹与苍凉都在同一捧土上发生。
四月已经是插秧的季节了,开耕放水后的田坝已经出现蝌蚪,他们这边水稻只种一季,这个月份种刚刚好。
周家也种水稻,种的是旱秧,秧苗基本已经成型,过完清明就能抛秧下田了。
大家跟走独木桥似的在田埂上小心挪步,花花绿绿的祭祀幡和白柳花挂在竹竿上,映入田塘水里,像单调的万花筒在流动。
“怎么不走了?”
这田埂窄,前面一个人不走,后面就得都跟着停下来,后面探出个头来问前面人。
“没事,系个鞋带。”周通回复后面的人说。
他给季枫系了鞋带,又顺势转身,无需多言,季枫就自觉爬到了他背上。
“我已经走了两百米对吧,周通。”季枫在背上洋洋得意道。
“对,今天你很厉害,可以颁一个竞走第一名的奖。”周通看了一眼跟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