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嗲。
洪宁海心里跟被野猫不轻不重被挠了下似的,他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支书没说是你,不然我直接去知青点接你就好,昨晚下雨,路也难走。”
周洵美突然伸手抓住了他正动作隐蔽将帽子往两腿中间挪的那只手臂,洪宁海下意识倒抽了口气,感觉以前趟地雷阵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周洵美长腿一跨就坐上了副驾驶座,注意到他的反应,白软的手还捏了捏他结实的手臂,笑道:“手冰到你了?”
话音刚落,手就收回去了,徒留手臂上的一点余温。
洪宁海怅然若失,心想,手冰是冰的,就跟着南方湿冷的春风似的,凉丝丝地渗进人骨头缝里去;更是软的,和刚磨出来的豆腐一样滑嫩嫩的。
周洵美摊开手帕,地瓜还热乎乎的,香味散出来让人闻着就有食欲,他分了个给洪宁海:“到镇上再请你下馆子。”
洪宁海不敢看他,逃避似的发动了车子,摇头说自己已经在家里吃过早饭了:“你叫我洪大哥,应该我请你才对。”
周洵美小口小口地吃着地瓜,有一句没一句跟他搭话:“村里现在也有拖拉机了?我之前去镇上都是搭邻村的拖拉机去。”
洪宁海:“村里一直有,就是坏了快大半年了,现在修好了。”
“你修的?”
“嗯。”洪宁海在部队培训过开车、修车,回来隔天就把村里坏了大半年的拖拉机给修好了,直接挤掉了之前特意送去县里培训过开拖拉机还能开进沟里的拖拉机手。这回去镇上就是帮村里交文件,顺便把拖拉机手的事一块报上去。
周洵美吃地瓜吃得腻味,还剩下大半个没吃完,他掰下一块喂到洪宁海嘴边问:“吃不吃?我手干净的。”
小时候听村里阿祖讲古说的会勾人的妖精要是成真了,大概就周知青这样。
洪宁海稍微低头用干燥的嘴唇去抿,小心翼翼避开他的手,怕被爱干净的周知青嫌弃。
第四章
路上洪宁海担心气氛沉默,没话找话,就问周知青村办小学的事宜。
周洵美笑着讲了些规划和自己对教育的见解。
洪宁海就是个半文盲,从小没上过学,后来进部队被压着上了几个月的扫盲班,能识字会写字就是了。这会听得一头雾水,心里还有些因为自卑而冉起的怯意。
神仙人物一样的周知青,他何德何能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