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胶片机送去洗了,然后打印出来了。”江润游笑着说,“按顺序排列的,给你看看。”
一开始是公司旁边的那个公园,有两张虚焦了,陆鸣阳的傻笑的脸像冰激凌那样融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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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广州,江润游在广州拍了很多照片,肆意生长的树,在十字路口当信号灯的老爷爷,他吃到的好吃的糖水,路边晒太阳的小狗。
“这是在北京拍的,你还记得吗?我给你打视频,挂了之后,路过一个水洼,路灯映在里面像个月亮。”
江润游一张一张地翻,一张一张地说胶片背后的故事。
“然后我就回来了,这是跟台风赛跑的时候拍的,好大的雨。”
这张胶片拍的是高铁的窗户,雨特别大,水珠积蓄成河流,倾泻着冲下。
“跑到你家,跟你告白,这是你的窗户。”这张胶片拍了外面梧桐树,台风过境之后,天色依旧阴沉,但窗前的梧桐叶特别特别绿。
“这是我们去莫干山玩,运气很好,都没有糊。”
这几张照片陆鸣阳都想象过它们成片的样子,他慢腾腾地翻,溪水,日出,云海,最后是他俩头挨着头笑得很傻的自拍。
合影陆鸣阳看了很久,他笑着说:“这必须要摆在床头柜上。”
江润游微笑着,说:“当然。”
陆鸣阳记得,这是那个胶片机拍的最后一张,但此刻,这一叠照片底下还藏着一张。
他似有所觉,很慢地把最后一张相片抽了出来。
陆鸣阳愣在那里,这并不是江润游拍的相片。
这张照片的背景是一个教堂的圆形穹顶,前景的人物只有一个虚化了的剪影。
陆鸣阳知道这张照片,这是他朋友帮他拍的。
那天他们说要去看日落,从西班牙广场一直往上爬,就能走到苹丘。
那里地势高,可以俯瞰罗马城,照片里拍到的,就是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
他们带了几瓶酒,就这样坐在栏杆上。
陆鸣阳记得那天有人在拉小提琴,他和朋友漫无边际地聊天,直到太阳西沉,他笑着说:“现在你的头发在发光诶。”
于是他们互相拿着陆鸣阳的胶片机拍了照。
陆鸣阳的手有些颤抖:“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