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跨越了九千公里,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总该有点好事发生。
过海关还算顺利,意大利人慢悠悠给他敲了章,江润游认真回复了一句“Grazie”。
意大利语的谢谢。
江润游背着包,带着他的行李箱一起进入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不知道是不是灯光问题,显得他有些苍白。
他的脸很小,眼珠尤其黑,头发乱糟糟的,因为五官都很柔和,所以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上几岁。
昨天在上海排队值机的时候,就有人问他是不是还在上学。
江润游把翘起的头发按了回去,又从包里掏出一本很窄的笔记本,确认从机场到市中心的路线。
“坐火车直达罗马中央车站,13欧。”
江润游买了票,在站台上确认了车次和时间,早上坐火车的人不多,他挑了一节中间的车厢,选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火车上的空气好了很多,神经一松,就开始犯困。但他也不敢睡觉,生怕被小偷光顾,只好强打起精神,复习后面的行程。
雾已经散了,天气不错,车窗框住大片的农田和蔚蓝的天,江润游认真看了很久。
他确实已经很久没出游,上一次坐高铁还是因为出差,京沪线上挤满了敲键盘的社畜,没有人抬头看窗外。
江润游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点开微信,发到了家庭群里。
他们家的群名是一只小狗的emoji,最新一条消息来自他亲爱的妈妈。
“儿子,你飞机是几点的来着?”
发送时间是六小时前,国内的晚上八点。
江润游打字回复:“我都落地了。”
他已经习惯张韵雯的“健忘症”,有时候也挺羡慕,能做到像他妈妈这样心大的,自然每天都是高高兴兴的。
江润游关了手机,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挂绳,接着打开包,查看护照和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