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季崇文淋完澡,从洗澡间出来,顺手去洗衣服,看到垃圾桶里邓执丢进去的短袖。
他要捡,邓执出来喊住他,“这件衣服不要了,我明天走。”
两张木床并排,风吹过竹席,一时没有人说话,邓执闭着眼睛,最后一晚难以入睡。
邓执嘀嘀咕咕,“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季崇文说:“胡老师。”
邓执哦了声,跟他聊到:“榆京以前有个区叫崇文区,后来和其他区合并,现在还有个地方叫崇文门,我小学就是在那边上的。”
季崇文张合双臂,在席面上摆动,随口问:“那个地方好玩吗?”
邓执漫不经心,又像有言外之意,“去亲眼看看才知道。”
季崇文语气不太确定,“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邓执转过来,用一种大哥审问小弟的姿态,“这么久我都没问你学习怎么样?在班里倒数第几啊?”
季崇文仔细想了下,“倒数五十四。”
“倒数五十四?”邓执问,“班里一共多少人?”
季崇文认真:“五十四。”
邓执蹭一下弹坐起来,一坐一躺的视觉高度,他不可思议地问:“全班第一?”
窗外的星光忽闪,季崇文双手放在身前,天真的眼眸里带着得意,“全校第一。”
“真的假的?”邓执嘟囔不信,让他把成绩单拿出来,习惯性地打开手电筒,翻动粘贴在本子上的每次周考、月考和期中考成绩。
位次全部第一。
邓执我靠我靠我靠地惊叹连连,他笑,“你深藏不露啊,学习这么好。”
季崇文腼腆又谦虚地说还可以。
邓执拿出家家长范儿,“骄傲使人落后,你要坚持才能稳住成绩,考去榆京。”
说着,他又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榆京的学校录取分很高,很难考的,我当时连本科线都没过,要不然我妈也不至于给我弄到澳洲去。”
季崇文点头,说他明白。
邓执低头看他的成绩单,喜滋滋地躺下,压在胳膊下笑个不停,就好像是他考出来的成绩。
转天。
季崇文醒得比平时早,成绩单还压在邓执肩膀下面,他伸手抽出来,小心翼翼展平,重新夹到书本里。
“执哥,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