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后视镜。
车内后排气氛陡然阴沉压抑,邓海宁盯着车窗外他面无表情,下颌线紧紧绷着,手指敲击点打座椅,抬起落下的频率逐渐加快,显然是不耐烦到了极点。
老余见状找车位将车停在校外,他开车门下去,笑呵呵地建议:“邓总,这几天气温合适,晚上也不太冷,不如进京外校园走走,正好散散酒味。”
邓海宁不满敛眉,脸色发青,他挽着大衣下车,视线先一步追进校园。
校外人员进入需核验身份,老余出示证件,目送邓海宁进去,顿时松了口气。
回车里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老余看见邓执出来,估摸邓海宁还要一会儿,就下车找地方抽了根烟。
刚掐灭烟回来,就看见邓海宁从京外校门出来,不悦神色缓和了些,唇角似有微微上翘弧度。
老余不禁纳闷,这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掐去邓执在里面的时间,拢共也就几分钟。
几句话的工夫,居然就能让邓海宁把气消了,这个季崇文确实有点能耐。
老余不确定地问:“邓总,直接回去吗?”
“嗯。”邓海宁心情当真不错,他双手交合放在身前,瞥一眼旁边亮着屏幕的手机,兀地轻笑出声。
大概是刚反应过来打错了字,季崇文发了张表情包动图,是只双爪捂住绯红脸颊,害羞摇头不愿面对的小花猫。
下午会完客,邓海宁看到他的消息,碍于行程安排没时间过来,应酬完看时间还早,本来打算过来看看他,没想到抓到他和邓执吃饭。
这一幕的确让邓海宁不痛快,但那条打错字的消息又让他不忍说重话。
邓海宁弯唇,他思忖是不是原谅季崇文原谅得太轻易,还是说他对季崇文太纵容,让季崇文太自由,太名目张胆,太不懂如何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连着周末在校休息了三天,季崇文哈欠连天地走进办公室,助理和唐真随邓海宁去参加高管例会,这层格外安静。
下楼递交完材料,季崇文等电梯,注意到电梯在邓海宁办公室楼下那层停得很久。
电梯经过那层打开门,季崇文好奇地探头,一眼看到等着搬东西地翻译助理姐姐。
对方也看到季崇文,招呼他帮忙搬箱子,季崇文抱着装满书的纸箱,看到混混乱乱的办公室,他问:“你们部门搬到这边了吗?”
“对呀。”翻译姐姐说,“上周刚发的通知,调整部门结构的同时,把我们的办公地点也搬到主楼。”
季崇文抿唇,心里有个猜测,但又不敢确定。他小心翼翼地问:“搬过来会不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