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过了。我不知道，我的泪流到哪里去了，我很想你。你会哭吗，陛下，你很难过的时候，会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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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始终抱着他，回首人生已经历的二十载，“偶尔也会。”

他年轻时不受宠，母妃又立志不争，他无人照拂，宫女太监的白眼也是拌着粗糙的粥吃过许多年的。

某个年轻不懂事的小太监偷偷带他去厨房，喊他吃些想吃的东西，他不管不管地塞东西进嘴里，却尝到眼泪咸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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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哭。

“朕不会放你走的，迦陵。”赵说：“朕会遍寻天下名医，治好你的无泪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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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治不好呢？”迦陵追问：“你还会很难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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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垂眸，随着一声轻叹，赵说：“那我也只好欣然接受了。”

上天既有如此本领，生出迦陵这般美人，想必也怕他过于毓秀，易受摧折，才造出这样的缺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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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有缺，明珠有瑕，他的迦陵又何妨不会落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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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迦陵鼻音浓重，听上去极其委屈：“不要废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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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会。”赵说。无论多少人施压请求废后，赵都将他保了下来，又怎会在此时废掉迦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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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道理，迦陵心里是想得通的，可他无法全然不觉委屈。没有人可以在看见丈夫写的休书时无动于衷的吧？他那么爱赵，怎么可能一点也不伤心呢。

躲在赵怀里，鼻腔是赵的气味，拥着赵的温度，他只觉得自己比方才更加难过了。

每个人生下来都是有眼泪的，旁人的泪可以涌出眼眶，汇成泪滴滴洒落，那他未流出的泪又去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