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奉承话了。”赵别过头去,“让皇后进来。玄蝉还在宫中么?”
崔献躬身应是。
“传他一同觐见。”说完这句话,赵便闭目躺好,任由太医们上前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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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已经好转,不足以致命,只是还需静养,起码要卧床十日。
赵挥退太医,兀自起身,令崔献为自己更衣,扶去正殿。
赵步伐稍有些不稳,崔献看在眼中,痛在心中。赵是他自幼照顾长大的,旁人或许不懂,但他明白,赵看似不重感情,对那样浓烈的偏爱,心里却总是羡慕的。
“陛下,您……”崔献张了张口,最终只是说:“您莫要为难了自己,奴婢只盼您能好好的。”
赵只轻点头,问道:“朕偶得一金鸟,其性烈极,关在笼中,恐撞笼而死。朕是否应放他自由?”
崔献不敢答、亦不敢不答,斟酌过后,轻声道:“您贵为九五之尊,没有什么是您不能左右的。”
“朕很累了。”走到正殿后,赵便拂开了崔献的手:“去备笔墨吧,崔献。”
迦陵进门时,肩上、发上还有未融化的雪粒。赵受伤昏迷后,苍穹之下便飘舞起鹅毛大雪。听菡萏说,瑞雪兆丰年,是吉兆,他亦无数次祈求上苍,保佑赵平安醒来,哪怕用自己的命交换也无所谓。
他来不及拂去雪花,只想扎进赵怀里,问问陛下伤好些了么?还疼不疼?
“站住。”赵距他三步之遥,面容冷淡,不准他再靠近。
迦陵只好停下脚步,痴痴凝望着他。
他果然消瘦许多,面色苍白,只有唇上有些血色,因受了太重的伤,身形微微发颤。
是他唤迦陵进来的,可人到了,他却背过身去,不想再看见迦陵的眼睛。
“陛下……”迦陵说:“你不要死。”
“……”
赵并不应答。迦陵看着他瘦长的背影,总很想靠过去,可赵不准,他也只好伸出手,试图碰一碰他。
“别动。”明明背对着他,赵却仿佛能看见似的,“朕没事。”
迦陵果然不动了。
“你没有别的话想跟朕说吗。”赵道:“你侍奉朕四年,朕不能不给你向上陈言的机会。”
迦陵已经听得很吃力,他猜测赵大概是想听自己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