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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知从何处听来，腊月下旬便要闭市，届时街上便没有热闹可逛，更是急得团团转，一天里要闹上赵三四回。

赵耳朵起茧，手臂也被迦陵摇酸，夜里都睡不安宁。

平时冷清寡言的人任性起来竟如此难缠，赵招架不住，险些松口，又不免暗想，这样轻易地应允了，岂非太偏宠他？

于是，他要迦陵这几天好好服侍自己，若他满意了，自然会带迦陵出去玩。

年幼时，迦陵常常求师父放自己出去，因此很懂得如何撒娇卖乖。师父不喜他如此做派，赵却正相反，每次他抱着赵晃来晃去，赵都会悄悄环住他腰，与他对视时，眸中亦有微光闪烁，是极爱惜的模样。

或许连赵自己都不清楚，他看向迦陵时，用的是这样温柔的目光。

这日，赵下了朝，迦陵便又贴过来，赵终于松口，答应下午带他出宫玩乐。

迦陵“嗯嗯”几声，连连点头，腻在赵怀里要亲要抱。

不多时，崔献忽地入殿通传，裴书望裴大人求见陛下，有要事上禀。

闻言，赵便将迦陵按去桌下，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裴书望此来倒无甚大事，无非是为着前些日子赵带迦陵出宫玩闹，堂堂帝王当街叫卖，实在是不成体统，更不该携后宫出行，纵容其扰乱心智。

对裴书望而言，敢于上谏是他的本职要务，对赵而言，听这些车轱辘话简直比听迦陵耍赖还要难受。

赵左耳进、右耳出，心不在焉听完，问道：“裴卿，皇后究竟哪里惹了你？”

这话便多有回护之意了。

裴书望躬身施礼，坦言道：“陛下明鉴。当今皇后身为异族，且为男子，不可绵延子嗣，又常常祸乱君心，引诱陛下。君乃大昭之君，臣乃大昭之臣，实不可为北疆妖孽耽搁朝政。又及，街上人流纷杂，不乏流民悍匪，恐伤及龙体，陛下还是当心为上。”

“妖孽？”赵觉得这二字颇有意趣，笑问：“依裴卿看，皇后是什么变的？”

裴书望不答，赵便率先提出了些假设。

传说中引诱纣王的，便是女娲娘娘派下凡间的一只九尾妖狐。迦陵也说不定是一只狐狸精。

然狐狸空有美貌，不够精明，迦陵更聪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