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用北疆礼仪向赵行礼,“外臣等拜见陛下,愿陛下龙体康健,福泽万年。”
因是家宴,赵随意挥手:“坐吧。今天没有旁人,只当在自己家里就好。”
玄蝉深深地看了迦陵一眼,用生涩的中原话说:“谢陛下恩典。”
赵眯了眯眼,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朕的皇后曾是北疆圣子,你又与朕年纪相仿,看来很有缘分,更不必多礼。”
玄蝉晃了晃神,反复咂摸那轻飘飘的“朕的皇后”,一时无言。
他与赵的确年纪相仿。可一个高高在上,兵强马壮,步步紧逼;一个险些国破家亡,只身来到敌国为质。
这场家宴,他怎么可能吃得安心。
迦陵端坐在赵身侧,目不斜视。
他离开故国已经三年整,就没有一句话想跟自己说吗?
思绪流转间,迦陵终于抬起了头。
但他没有看向玄蝉,反而不动声色地往赵身边靠了靠,低声说:“好困。”
赵轻轻拍他柔软的脸颊:“有客人在,等下再睡。”
迦陵摇了摇头,软软地贴在赵身上,“我好想回去。”
“别闹脾气,”赵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边亲昵地环住他肩:“你是皇后,在外人面前撒娇使性成何体统?”
迦陵很懂得顺杆爬,他语气温柔,不似生气的模样,迦陵大着胆子靠进他怀里,含含糊糊地说:“可是,我好困。”
旁若无人的黏腻做派,实在令人难以直视,就连崔献都低下了头。
偏偏赵今天格外有耐心,放在平常,早就推开他了,这次却柔声哄道:“家宴结束你回去睡,朕守着你,可好?”
迦陵摇头,说自己立刻就要回去,陛下也要一起回去。
赵轻哼一声,“不许闹,否则朕真要打你了。”
迦陵很怕挨打,只好乖乖地坐回去,努力摆出皇后的端庄。
他顺便扫了眼桌上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