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十分华丽,样式也是北疆独有,赵不准他做异族打扮,某种意义上这样等同于抗旨,可迦陵已经无心思考,换好了,便虔诚地跪在草草勾画的神像面前。
纯白色的宽松布料勾勒出迦陵纤细单薄的轮廓,越到腰间就越细,到了臀部却又饱满起来。
他跪得很直、很直,虔诚地阖眸,睫毛在漂亮的脸上投射出一片扇形的阴影,裸露在外的肌肤在烛光映照下多了层暧昧的暖光。
他低声吟诵不属于中原的经文,用赵听不懂的话,一遍遍祈求上神保佑,让大昭军队不再被疾病所困,让赵得偿所愿、君临天下。
赵进来时,看见的正是这副景象。
迦陵的祈福被中途打断,受惊回身,正好撞入赵格外冰冷的双眸。
“听闻皇后在宫中大行巫蛊之术,朕本来是不信的。”赵扫视他,连同他这身不合规矩的妆扮,“给朕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巫蛊邪术,异族服饰,每一样都踩在帝王的底线上。
赵从不会大喜大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迦陵身前,视线由上而下,不留情面地凝视,仿佛能用眼神将迦陵剥光。
身后宫女太监纷纷俯身跪倒,菡萏心脏快跳到喉口,强撑着稳下一口气,爬到赵面前,“陛下恕罪!您要怪就怪奴婢吧,您多日来忙于政务,娘娘是心疼您,才会为大昭的将士们祈福啊!娘娘心里只有您,主意是奴婢出的,奴婢情愿一死。”
菡萏声泪俱下,字字恳切,赵冷如冰霜的神色稍微融化,微抬下巴,看向迦陵,居高临下道:“朕要听你说。”
“我……”根据迦陵这么多年来积攒的经验,赵很生气时,只要说:“陛下饶命。”就可以了。
果然,赵收起了过分可怖的气势,坐上主位,“朕给你机会解释。”
赵不懂北疆那一套神鬼传说,却明白迦陵不可能当众忤逆他。皇城中,任何人都没有违背皇帝的胆量。迦陵是聪明人,就更加不会。
或许真如菡萏所说,迦陵只是在祈福,试图引他心软罢了。
哼,惯会做戏。
惯会做戏的迦陵追忆一番自己滥竽充数的北疆生活,决定不将话说得太过圆满:“陛下也可以当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