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公主震怒,被禁足于偏院。
骆骁劝乐钟请大夫验明正身,被乐钟驳斥回去,二人一番争吵多数是骆骁单方面动气,不欢而散,骆骁无法禁足乐钟,只好自己搬出公主府去,似是冷战。
这下可好,乐钟眼皮子清净,自然腾出更多空闲与裴珏来往。
他很想念、很想念裴珏。
才张开眼睛,便想去找裴珏。
梧桐替他换上清凉的薄纱裙,用象牙梳为他挽发。
镜中的美人年纪轻轻便出落得极其艳丽,如盛放的牡丹,开得耀眼夺目。
梧桐温柔地将漆黑的发梳拢整齐,低声道:“公主,我瞧那崔氏精明得很,为了腹中的小野种,她怕是要与您争斗到底了,不如趁她未成气候,早些除去。”
“小点声儿。”乐钟秀气的眉尖轻轻蹙起,抚摸自己微鼓的小腹:“孩子还小,听不得这些打打杀杀。”
他平时是有些冷漠的,一提起孩子,便满眼柔情,哄道:“好宝,我们不听,不听。”
“……”梧桐有时真的不明白,残酷的紫禁城如何养出乐钟这样单纯的公主,如果没人护着,他可怎么办呢。
“你想做什么做就是了,”乐钟瞥了眼镜中倒影,很快垂眸瞧自己小腹;“只要别打扰我和孩子,还有……他的父亲。”
乐钟满脸幸福,显然被裴珏哄得晕晕乎乎,将跟骆骁崔氏的不快尽数抛之脑后。
梧桐:“公主,恕奴婢多嘴,您与世子殿下莫要这般张扬……”
“闭嘴!”乐钟羞恼道:“我与裴郎若不日日相见,我便辗转难眠,若相思成疾,谁又能来医我呢。”
“……”
梧桐再恨铁不成钢,也不敢当他面说什么,梳妆完毕,也将近傍晚,到了夜风清凉的时候。
扶他从一条小径慢慢走到花园,那里早有人在等着了。
“裴世子。”乐钟讶然:“世子怎得在这。”
“来找骆小将军。”裴珏的白衣在暮色中格外显眼,手执折扇,足踏微风,在朦胧夜色中好不风流。
乐钟瞧得痴了,不觉间已行至裴郎身侧,只觉心间有无数种思念想说,话到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来。
他在裴珏身前三步远的位置驻足,尽量使自己的举止合乎礼法:“世子来得不巧,驸马今夜出去潇洒,不在府中。”
裴珏惋惜道:“那便罢了。臣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