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痛苦并不能因着他的这些认知而消失,它们只会更深更深地扎进他的身体里。他能做的,便只有一面拼命忍着泪一面尝试着跟蒋观俞说:“你不能......不能这样。”
苍白又无力。
手持猎枪的猎人真的会在乎倒在血泊里猎物的求饶吗?
他们看上了他的“皮毛”他的“骨肉”,没有将他拆解入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蒋观俞好像是个不一样的猎人。
他在姚绪被眼泪折射得破碎的视野中抬起来看他,面色和刚才相比好像终于缓和了许多,隐约泛着点红色,连声音都跟着放软,像是真心实意地问他:
“那你希望我怎么对你呢?姚绪。”
“我如果真的能控制得住我自己,便也不会再这里和你在这里做这些了。”
他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问题,姚绪当然也不知道答案。
两个人就这么想对着沉默了一阵,姚绪的眼泪也终于止住了。
冷静下来后才发现有个大问题,他等了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动了动,想要从蒋观俞的身下出去。
但蒋观俞却还是不让,抱着他的肩膀不肯撒手:“干什么?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姚绪的眼睛还红着,却没忍住心里的气,偷偷瞪了他一眼。当然,就只有这一眼而已。
都这样了,怎么睡啊!
“我去卫生间。”他小声嘟嘟囔囔。
蒋观俞看了他的眼神之后才终于意识到问题,微抬着身子看了一眼,似乎也有些尴尬,脸都明显变得更红了:
“我帮你,但你能不能别再哭了啊?”
……
结束之后,蒋观俞去收拾,姚绪就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一遍忍不住心脏乱跳,一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蒋观俞两个人,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明明一开始还很正常,不过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他负责收债,而自己都等着呗清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