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绪跟着我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我就索性偷偷把他和蒋家的那个小孩换过来了。”
“只要他过得好,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她说得真切又动人,像是恨不得将一颗心都剖出来给姚绪看。
但说出的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好像是石头一般重重地砸在他的脊背上,逼得他一遍遍地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站在他面前的蒋观俞,想起他脖子上的那道疤。
他本不用受那些事的。
所以他少见地没再沉默,而是突然开口问姚棠:“然后呢?”
姚棠被他问得一愣:“什么?”
“我问那个蒋家亲生的孩子,然后怎么了?”姚绪仍旧低着头,哑着嗓子问。
他不该问这个问题。
姚绪甚至没来得及抬头,姚棠就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猛地就扑了过来。
姚绪被她给撞得朝后仰去,连人带凳子一齐摔在了地上,后脑被狠狠磕了一下,疼得眼前都花了一片。
姚棠骑在他的身上,用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原本浅淡的五官似是被用力加深,聚成一张狰狞的面孔,在摇晃的视野里发出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嘶吼: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小绪明明可以继续过好日子的!”
“周......都是你!”
喉咙里的呼吸被一点一点地挤出去,眼前甚至开始出现了黑白的斑块,姚绪竭力仰着头,想的却是:
为什么不早一点呢?
护工冲了进来,将姚棠拉开。
空气终于再一次挤进肺里,却莫名变成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将姚绪的脏腑都割得鲜血淋漓。
他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生理性的泪水从眼中涌出,落在地上,像是当年那个他已经不在乎了汽水瓶滚过的痕迹。
为什么呢?
姚绪用钥匙打开门之后才发现屋里还开着灯。
蒋观俞并没有去酒吧,而是依旧像他出门前那般,坐在椅子上,听到声音后,抬头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