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办案向来细致,即便想敷衍了事,朱检察官也绝不会坐视。肯定会质问为何不向警方调取证据。
“不是怀疑警方,是必须审核全部证据。确认存在程序违规我才能向检察官提交无罪意见书。”
-哪位检察官办公室?
“朱泰善检察官办公室。但重点不是哪位检察官……”
通话中途传来拳头关节敲桌的闷响。闻声再度看向他。从通话开始似乎就没移开过视线的目光。视线相接瞬间他屈指轻叩桌面明确指示:“电话转给我。”
“啊?好的。请稍等,刑警。转接朱泰善检察官。”
我递过话筒,他立即接过。默默放下分机。
对面卢书记官和宋组长察觉气氛异常,瞪圆眼睛抬头。像受惊的鹿群。也难怪,连训斥我或审讯犯人时都面无表情的朱检察官,此刻脸色可怕得骇人。
朱检察官转椅背对众人面窗而坐,似乎不想让人看见表情。
我很好奇。他是否正露出不同往日的扭曲神情。
“马刑警,我的下属提出无理要求了吗?”
看不见表情,但流淌出的声音比凌晨寒风更冷。
-不是,检察官您听我说。我们承认程序有疏漏,但索要影像是否过分?难道怀疑我们撒谎?同属侦查机关都不信任怎么办。
马刑警声音大得漏出听筒。我才意识到通话内容全被朱检察官听见了。
“以不起诉意见移送却连一份证据都不附,非但不向我下属道歉还大吼大叫?现在是要无视程序靠私交司法交易?”
-不,检察官,我不是这个意思……马刑警的声音大得连话筒外都能听清内容。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通话内容也全被朱检察官听去了。
“以不起诉意见移送却连一份证据都不附,非但不向我下属道歉还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