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重点不在于快速结案……”
朱检察官突然中断话语,仿佛在等待我接续。寒风卷走烟头积攒的灰烬,我犹豫着冻僵的嘴唇终于翕动。
“……是要精确结案?”
“错。必须残忍地结案。”
他碾碎每个音节般继续道。
“得给那个杀人渣滓求处最高刑期。就算法官当庭驳回量刑建议推翻我逻辑。”
“……”
“在公诉检察官带着案卷走上法庭前,那杂种终究还在我的天平上。我要往另一端放上最重的砝码这样世界才能勉强平衡。不对吗?”
锐利的黑瞳里翻涌着对杀人者的憎恶。这次耳膜震颤源于不同理由朱泰善对凶手的愤怒碎片,似乎也会溅落到李吉永之子的我身上。
我强抑颤抖回答:“……您说得对。”
“这是我的职责,而李主任是辅助。去找新突破口。你写的调查书,最终署的是我的名字。况且我绝不相信什么伤害致死。”
“明白。我会继续调查。”
警方耗费数周未果的杀人动机,真能被我找到吗?或许根本不存在。
但若警方像方才的我那样轻信前黑道供词,或许确实遗漏了什么。我将烟头碾灭在银色垃圾桶边缘,跟随朱检察官离开天台。
“检察官。”
走在前方的他在楼梯转角停步回望。
“若真是伤害致死呢?”
“不可能。今天之内改不了想法,提议就作废。说明你能力低于预期。”
“明白。”
他眼中骤然浮现的怀疑或许源于这个问题。但这是我必须确认的底线。
虽然刚才的对话让我失去部分信任,却获得了某种确信他必定掌握了支持杀人故意的证据。
否则不会设定“今天之内“的期限。
我快步追下楼梯。朱检察官似乎打算徒步下五层,匆忙追赶间终于侧头发问:“如果我是宋课长,您现在会直言想法吗?”
“嗯。”
咽下涌到喉间的叹息。十三岁后世界便对我收容宽容。自从沉入意识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