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行吧,妈要跟你讲话。”
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抽,他变得有些受不了这个味道,烟雾缭绕,笼着脸,他靠在沙发的扶手,直接把剩下的烟摁灭在烟灰缸。
敖郦说了什么,听得不是很仔细,只听到一句元旦前回不回家。
“看情况。”
时间改变很多人,包括敖郦,她变得没有以前那样强势,甚至不再开始操心他喜不喜欢女人,又有没有跟男人在一起。
疲惫到极致却又睡不着会让大脑变得尤为清醒。
平台分配的跑腿每次都不一样,他用手机翻到了上次的订单记录。
屏幕在一个名字上停留,直至熄灭。
谈恪。
后面跟着一串号码。
全国叫关渺的大概有几万人,是幻听还是几万分之一的概率,沈钦言不是很想赌。
他在今天晚上打开了很久不用的微信,点开了被沉在最底下的聊天框。
灰色系统头像,名字也没变。
关渺什么都没带走,还给他留下了点东西,有时候认为关渺的绝情比他想象中狠,他宁愿不要这些照片。
不然他早就记不得关渺的模样,那张寺庙的照片被他保存在手机里,再往上几张已经过期无法显示。
命运跟时间代谢掉了他属于关渺的所有记忆,但偏偏留下了几张照片。
他就说那座寺庙是骗人的,也就关渺会信。
港岛的雪永远下在夜里,沈钦言依旧没有梦见关渺。
......
自上次送花之后,关渺没再敷衍过自己的早餐。
谈恪每次都是在前一天晚上发信息告诉他第二天的工作,去哪里,做什么,他都会回复,然后早起在家里等,不过这回没有让谈恪来接他,而是自己在家吃完东西后走了一段路去公交站,离开前还把崽崽剩下的几袋子饼干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谈恪的面包车刚好停在他下站的地方。
今天风大,关渺戴着鸭舌帽跟口罩,就露出一双眼睛,谈恪见了他就问:“今天总吃饱了?”
关渺睫毛动了动,有几根发丝挡着眼睛被他捋了下。
“嗯。”
“那就行。”谈恪启动车子,“今天还是去上次那个地方。”
不知道他说的上次是哪次,关渺从来不问,谈恪会自己说。
“我给同一个人跑过好几次腿,上次夜里给人买了烟到酒店,然后送花我又遇见他了,那个心理机构,好像是他开的,今天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