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通语音,但在拨出的下一秒就挂断。
视线落在关渺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上。
那句不吵架让沈钦言冷笑出声。
手机被关上,沈钦言背着风口把烟点燃,猛地吸了口,吐出的烟圈被风卷走,他用夹着烟的手摸了摸额头,指尖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颤抖。
整个十二月,沈钦言没见到关渺一次。
敖郦在元旦给他打了通电话,沈瑜跟他们在一起,沈钦言状态不怎么好,敖郦有点担心,沈钦言随便敷衍几句便挂了。
陆叙说要约他吃饭,他以没时间为由推脱,之后手机里的所有消息几乎不怎么看。
雪停了以后,道路的积雪被清扫,他开着车最后一次去关渺家里。
这次有人开门,是个陌生女人。
她起初很防备,见着沈钦言的脸,躲在门后问:“你找谁啊?”
沈钦言冷声道:“关渺。”
女人疑惑地说:“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
“你是谁?”
“你问我?”女人觉得他这话问得实在奇怪,没好气道:“这我家,你说我是谁?”
沈钦言像座冰雕,目光在女人身后的屋子里扫了一圈,“你家?”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在女人听来甚至有点找茬的意思,“对啊,我刚搬来的。”
女人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没什么留恋似的。
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好奇地探头,盯着人离开的背影看,脚底下的雪融了一点,滴在脏污的水泥地上,像条曲折蜿蜒的河。
南城今年的冬天持续了很长时间,无人接听的号码变成一串空号,沈钦言再也没有见过关渺。
第55章 某年某月
第四年冬,港岛。
透明的玻璃窗上是积压的雪,盖住一小半窗台,外面风很大,这里的天气不如南城,更加潮湿跟阴冷。
“你上次不靠药物入睡是什么时候?”
办公室有一股安神的清香味,从进门开始不断往沈钦言鼻子里钻,他整个人躺在包裹性很好的座椅里,由于长时间的失眠造成他眼睑泛着股糜红,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够聚焦,声音也透着极度的疲惫。
“忘了。”
他不记得。
从纳尔维克回来起就这样了,如果要更具体,大概是从关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