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T恤下摆,又喊了遍关渺的名字。
他看见了关渺乌黑头发里露出来的两只耳朵,红得晃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恶趣味似的盯着那人看。
“关渺。”
“关渺。”
发现了,每喊一次,耳朵就更红一点。
“你把我衣服弄湿了。”沈钦言说。
关渺转过脸,眼睛周围也是红的,不是哭,更像是害臊,又不准确,因为关渺一直很大胆地盯着他看。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毛巾。”
沈钦言居高临下地看他说话:“你刚刚莫名其妙生气,把水甩我身上,不该道歉?”
“对不起。”
道歉的速度过于快了,但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歉意,眼里的痴态在沈钦言看来倒像是享受。
他还没来得及说别的话,关渺就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厨房。
卫生间比厨房要大一些,但也没大到哪去,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上次是关渺他姐带他进来的,给的还是同一块毛巾,米黄色的,最下角还印着幼稚的卡通图案,是一只小老鼠。
上次就想吐槽很丑,这次也是。
“没别的毛巾了?”
关渺一手提起他的衣摆,一手拿毛巾给他擦,低头说话,“没,是干净的。”
沈钦言显然不信,“是吗?”
“嗯。”
关渺的脖子是纤长的,也细,后颈到背脊那块儿瘦的过分,清晰可见的脊骨延伸到单薄的衣服里,沈钦言突然间很想知道是什么触感,是锋利的吗?骨头硌着皮肉,应该是会很痛的。
怎么会这么瘦?想不明白。
“关渺。”
捏着他衣服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关渺抬起脸,额角出了些汗,黏着黑色的发丝,显得皮肤更白。
“怎么了?”
瞳孔颜色那么浅,却总有种幽深感,像漩涡,里头印着沈钦言面无表情的脸。
然而关渺没有等沈钦言开口,他主动搭腔,“沈钦言,其实今天我是准备去找你的,所以才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