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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2)

郁时就着眼前的一小碟香椿拌豆腐听完了钟以声的经历,把切得碎碎的腌香椿粒都挑得干干净净,酒也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

没人能拒绝这么抓马这么精彩的故事。

这将成为郁时本年度最大的乐子。

他甚至想把他那学妹叫来,让她好好来观摩一下小说男主角的真实生活,下一篇文的素材这不就有了。

遗憾的是,男主角目前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国家机器的严密保护,看样子不会再继续这段关系。

感谢庸俗的启蒙主义传统和无聊的现代人权吧,郁时心想。

钟以声大约会待上半个月,大概办完些琐碎事项,找好房子就走。

楚寅河本以为自己面对钟以声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仅像是把旧伤疤揭开,更关键的事情在于,让那个一直深埋着的,不堪的自我诘问再次被挖出来。

可真正见到钟以声之后,那个问题却真的不再重要了。

钟以声的所有经历,都仿佛和他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他的确对那些困扰抱有同情,但不会比看到屏幕里陌生人的不幸时的情绪更深。一顿饭下来,他的注意力都在郁时那儿,郁时酒量不好,今晚喝的又是烈酒,他要是喝多了肯定会不舒服。

然后他看着郁时挑碟子里的香椿粒吃。现在的时节已经没有新鲜的香椿了,这是腌过的,干瘪细碎。郁时讨厌吃豆腐,但喜欢吃香椿。他就慢慢地,一点点的挑,把筷子碰到的豆腐放在自己碗里,但不吃。

楚寅河忽然想到云朵还在他们家的时候,会把一碗猫粮里拌着的冻干挑出来吃干净,但不碰猫粮。

钟以声大概是这半年来实在是过得不如意,虽然面上不显,但那瓶酒分量不少,他一个人就连着几杯下去,连对着前任的现任都能推心置腹了。

说来或许两人的确太像,一来一往间真的有几分默契。钟以声能看出郁时那温和面具下的几分刻薄,听得明白他偶尔话里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郁时也能轻易看出他眼神里的审视和笑容之廉价。

那就没什么好再装的。

不再那么客客气气,两人其实出身和学科背景相似,处境也差不多,共同话题不少,反而气氛自在很多。

楚寅河本就话不多,又是唯一没喝酒的那个,到后来一直听他们两人在聊天,默默把餐桌收拾了。从厨房出来时,看了眼表,拍拍正和钟以声交谈甚欢的郁时肩膀:“回家?”

郁时抬手握住他的手:“嗯,回家。”

两人回市区时已经是深夜,楚寅河开车,郁时坐在副驾驶。

近郊住户太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