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侧眸看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只见好不容易恢复如初,身上已经没有伤口的伊布,竟然又变成了浑身是血的破破烂烂的样子,狼狈不堪。
最显眼的是嘴巴。
他的舌头竟然被他自己硬生生咬断了,半截肉块从微张的唇间滑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开一小摊暗红。
抬眸。
伊布阴恻恻地看了过来,目光幽深得可怕。
第84章
深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口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伊布垂着眼,面无表情,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似的。
尤金愣了一下:又自残?
打量着对方这一身血污,尤金眉头慢慢拧起来。说实话,到现在他也搞不懂这些虫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发情期自残他见过,但那是荷尔蒙烧得人神志不清,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通过硬拔生殖腕的极端方式来缓解。
可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空气里没有尤金信息素的味道,更不存在任何外部的刺激,这人就这么好好站着,然后忽然咬掉了自己一块舌头?
“你这是又发什么疯?”
尤金问。
他是真的好奇。
伊布平时看起来正常极了,浑身气息也不带半点侵略性,甚至比大部分雄虫都要无害得多,可这种正常底下时不时就会冒出一点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东西来。
比如现在。
尤金靠椅背上,双臂交叉,语气随意而平静:“如果你是想通过这种行为引起我的注意,伊布,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这句台词太糟糕了,像那些制作粗劣的三流偶像剧里,故作帅气实则油腻的男主角才会说的话,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说出这种台词。
伊布却恍然间,似乎是因为他的声音而回了神。
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血痕被一点点抹开,他说了句:“请别在意。”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强大的自愈能力又一次发挥了效用,舌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也许是愈合的过程中,神经末梢反复再生,痛感比受伤本身更尖锐绵长的缘故,伊布的眉宇皱着,微微蹙起。
尤金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伊布脸上那道长长的血痕移到他的眼睛上。那双眼睛很安静,不像是一个刚咬掉自己舌头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没有再追问。
“行吧。”松开手臂,尤金从旁边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