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了然。
虫族的选举跟人类界那种公开投票的方式不一样,而是通过真正的厮杀来进行的,以战斗来展现能力。
杀掉别人,自己上位。
对于真正有野心的雄虫来说,这是最直接也最高效的路径。
他们要么成功,吞噬掉同族的能力,获得显著提升,要么死在其他人的手下,成为彻底的失败者。
从伊布目前的状态来看
这家伙翅膀破损惨重,浑身上下全是血痕,爱尔文没怎么发力就捕获回来,应该就是这场选举里的失败者。
伊布看着他的神色。
“就是您想的那样,母亲。”他说,“谁能料到同族为了获胜能不择手段到这种程度呢?我被暗算了,落到这种地步也算理所应当。”
“幸好死之前,还能把力量献给您。”
他这样说着,竟直接挺直了上身,神情冷淡,态度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对尤金低下头。
“我死而无憾。您现在可以动手了。”
尤金发现,他身上真的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死意。
旁边的爱尔文皱着眉,节肢在四周环绕着,随时可以取走他的性命,而他却完全无所谓。
怪家伙。
他这样,尤金反而直觉哪里不太对劲,原先的杀意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怀疑。
“既然……”
尤金正想问些什么,忽然感觉到双腿有温热的暖流淌了出来。
脸色微变,他匆匆吩咐了一句,“之后他是我们的俘虏了,别让他逃掉。”便最后一眼扫过那鬼蝶的金色眼眸,移开视线,去浴室清洗身体。
尤金离开后,这只雄虫的死气沉沉更加浓烈。他没有理会旁边的爱尔文,而是陷入了一种虚无的状态。
片刻后,他忽然像是惊醒了一般,偏头看向自己右侧的翅膀。
那只翅膀已经开始恢复了。
细小的纹路一点点长了出来,脉络和薄膜也在慢慢成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皱了皱眉。
就在爱尔文追随尤金背影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他伸手摸到了翅膀的根部,眼睛眨都没眨,重重将它撕扯了下来,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根部。
他对母亲撒了谎。
他想。
这些伤,并不是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