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震得耳膜发疼的浪涛。
尤金心脏一缩。
他暴露了?!
不……这绝不可能,不管是气味还是动静他都隐藏得很好,根本没有理由被发现!
当即伏低身子。
尤金将自己紧紧贴在泉边的岩石后,藏住身形悄然向外望去。
母泉所在的圣地,是个巨大的倒扣碗状天坑,四壁遍布光滑的钟乳岩,除了宽窄曲直各不相同的水脉通道,外界仅能通过三条主道进入这里。
此刻。
那三条主道上,正源源不断涌入白蛛族士兵,以及德雷蒙德的亲卫队。
他们攀附着岩石移动,足尖与节肢触碰地面,发出密集的哒哒声,如同骤雨敲打铁皮,在空旷的天坑里不断回响。
他们在合围。
尤金咬紧唇瓣。
但很快他察觉到异样:这些士兵并没有直奔母泉涌过来,反而只是在天坑边缘列队布阵,结成环形的封锁线,将整个圣地围得密不透风。
他们在等。
等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尤金循声抬眼,看见了本该早就离去的德雷蒙德。
白蛛领主静静立在天坑最高处的鹰嘴岩上,金色的阳光从他背后斜斜照射,却半点都没有给他镀上暖光。
反而将那展开的节肢,映得如同白骨铸就的刑架,阴影般笼罩而下。
他比尤金记忆中更具压迫感。
在尤金消失的数月里,他身上那危险气息愈发浓烈,像一团不断被压缩的黑洞,密度大到连光线都能被扭曲。
此时。
德雷蒙德漆黑的眸中一片沉寂,透着猎手静待猎物上钩的从容耐心。
尤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家伙每次布下陷阱,预谋狩猎时,都会露出的神情。
好在结果令尤金稍稍放松。
只见天坑另一侧,靠近第三条通道的岩壁下,七八个身影被士兵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