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强权之下禁锢之中,身不由己的结果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
尤金根本不可能做到如父母爱着自己一样,去毫无保留地爱着他的孩子。
那无异于是对他痛苦经历的背叛。
是对曾经自己的否定。
他知道的,他没有一天忘记过。
可一股无端的愤怒,却在此时此刻汹涌地涌了上来,驱使着尤金的脚步不断往前,直直站在了深坑的边缘。
衣衫和发丝飞舞,他单薄的身形像一道随风飘摇的旗帜。
低头往下。
尤金望向那个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被他正视过的孩子。
副门开启,他的身影暴露了出来,再没有了防护,已然彻底从趴伏的姿势变成了弓身戒备。
小小的身躯绷成一团,断折的蛛腿勉强撑地,八条蛛足尖端倒钩刺入石面,灰扑扑的绒毛根根竖起。
他没有半点幼崽的怯弱,反而充满了习以为常的故作凶狠和警惕。
两只低阶虫同时扑杀上来。
寄生虫臃肿的躯体碾过地面,软腻的裂瓣张开,带着滑腻的黏液,径直缠向幼蛛细长的足肢。
果蝇振翅俯冲,毒涎凌空滴落,腐蚀出滋滋白烟。
幼蛛不退反进。
他身形虽然小得可怜,动作却异常凌厉,残缺的腿猛地蹬地,险之又险擦过毒涎,他纵身撞向寄生虫的躯体。
可双方体型差距太大,他身躯有一半陷入那软体寄生虫当中,非但没有把对方身体撞开,反而被裹住了腹足。
身体弯曲间,幼蛛腹部几处泛白的软甲若隐若现。
那是幼虫才有的尚未硬化的皮肤。
他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在哪,知道战斗的时候用相对来说较为坚硬的脊背牢牢护着那些软甲。张开嘴巴,他狠狠咬进对方臃肿的软肉之中。
寄生虫剧痛抽搐。
浑浊液体涌动,褶皱疯狂收缩,它试图将幼蛛裹进体内啃噬融化。
幼蛛丝毫不松口。
他不断撕咬,小小的身躯死死黏在寄生虫体上,拼尽全力咬住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