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有视线在盯着他。
阴冷,黏腻,如同潮湿腐叶般的触感,正不加掩饰地贪婪地笼罩了他的全身,从头到尾,上上下下,全都没有放过。
被窥视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强烈,可见对方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尤金身体隐隐转了个方向。
他本意是想确定视线的来源,却只是刚动了动而已,一只手掌就已然按住了他的肩膀,碾压性的力道从背后袭来。
天翻地覆。
下一秒,尤金被重重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胸膛撞得发麻,双腕被擒住,牢牢扣在身后,对方抓握的力道大得像是要直接握进他的骨头。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尤金胸膛随着喘息轻轻起伏,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惊异的惊呼。
他冷静得近乎诡异,缓声道:“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青蛉。”
“……”
青蛉发出了惊喜的笑音,“哈。”
他声音极有特色。
明明是雄虫一贯的面瘫,脸上表情少到可怜,但就是能用平淡无波的面皮发出抑扬顿挫的音调。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处于极度的亢奋期,活像精神疾病的患者突然发作,又像是磕了什么药,整个人都飘在云端,眼神涣散却又灼亮得骇人。
“你认出我了,金。”
“好开心好开心,你知道我今晚会来找你吗?你也在想着我吗?”
俯下身。
他不知道从哪染上了一身湿,潮湿的发丝擦过尤金后颈,冰凉的指尖死死按着他的肩背,将尤金整个人按压在地板上。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一寸一寸地凑近,鼻尖抵上尤金的耳侧,深深地,重重地嗅着。呼吸又急又沉,野兽终于咬住猎物喉咙似的。
湿热的鼻息一路从颈侧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游移到耳后。
他循着气味追寻,不断靠近他想要找到的目标。
“没有味道。”
鼻尖用力碾过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