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尤金一开始的态度:对于这个被他亲自孕育出来的孩子,他并不喜欢,更谈不上疼爱。
尤金:“他叫翡尼。”
“……”
仅仅一句话,爱尔文便明白了他的用意。说不出的情绪涌了上来,以至于他回复都慢了片刻:
“您为他取了个好名字。”
嫉妒谈不上。
毕竟当初还是爱尔文对尤金说,这孩子的能力很好用,将来会是个不错的帮手。尤金只是这么做了而已。
只不过对于雄虫来说,从母亲这里得到赐名这件事意义太过特殊。他只是遗憾获得这项荣誉的雄虫不是自己而已。
“到了。”
迅速扫过林立的建筑,最终落在一座寂静的教堂。
爱尔文直接翻过高高的围墙,跳了进去,潜入内部寻找着安置尤金的地方。
现在不是开放时间,教堂空荡荡的,只有大片清冷的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而安静的色彩。
爱尔文脚步轻缓,小心翼翼地将尤金放在圣母像前的丝绒跪垫上,抬手为他拂去额上的汗水。
“妈妈,也许您清楚自身的情况。”
他道,“但我必须提醒您,您现在正处于雄虫初次的发情期,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根据您初次转变为雄虫并不稳定的状况来看,您很可能会一直高热下去。”
尤金脑袋昏昏沉沉地,听到这三个字,倒是清醒了一点,“不,不可能。”
他不愿意相信。
他又不是纯粹的雄虫,变成这样才过去短短一天,直接迎来所谓的发情期,未免也太过荒唐了。
张了张口。
尤金想问爱尔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从这个状态里脱离出来,毕竟他见过太多次雄虫因为他的气味直接进入发情期,过了一段时间就又恢复如初的例子了。
包括爱尔文。
这只雄虫此前也在尤金面前展露过狰狞的虫身,被最冲动的原始欲望所支配,但此后也恢复如初了。
只要他模仿,尤金想,那么一定就可以恢复正常。
可他的嗓子干涩得厉害,根本没有办法顺利发出声音,只能眨了眨眼,暗示爱尔文将方法告诉他。